又是這個,朱顏沉默。
張丞相也不著急:「你跟隨沈渡左右幾經生死都安然無恙,又幾入來府都全身而退,如今還被女皇多次召見,可見老夫的眼光不錯。」
朱顏暗歎,到底頻繁見女皇太過惹眼,不過:「如果下官記得不錯,當日你挑選的應是三姐,下官是從驗屍現場被抓去替嫁的。」
被朱顏這般挑明瞭說,張丞相甚覺面上無光,可他到底活了這一把歲數,為達目的哪裡在意這些,將茶蓋猛撳在桌上,怒道:
「你既已替了你三姐,就是你的命,今日冬至,本官也不與你周旋,且將沈渡與來羅織並女皇近況一一說來。」
朱顏挺直了腰桿不為所動:「下官不知。」
「你……」
朱顏拱手作揖:「下官身後是下官一家,下官什麼都不知道,下官也什麼都不能知道,望丞相乞憐以聞。」
說著跪下,腦袋撞在地板上發出聲響來。
張丞相沒料到朱顏還是如此強硬,不,比之前還直接了當,一點婉轉都無。
「你以為你這樣,沈渡就能保你?」
朱顏額頭抵著地面搖頭。
張丞相一把掀了茶杯,全數跌落在朱顏腳邊,怒斥:「你不想站隊就不站隊麼?你一開始就沒得選,如今你若不配合,小心本官也保不全你,更保不全朱家。」
政客多心思深詭,朱顏相信張丞相會這麼做,可她也有她的原則,她又不是無意識的傀儡。
朱顏抬頭直視張丞相:「既然如此,下官可以說,但下官也有一個請求。」
「說!」張丞相表面威嚴不減。
朱顏:「下官想知道,當年沈府滅門案發生之前張丞相就知曉,為何張丞相不救?張丞相不是與沈士傑同窗的麼?」
朱顏沒說她已經知曉張丞相也可能參與其中的事情,一切都還沒真相大白,她亦不能亂說。
張行微沒料到朱顏竟然在此時提多年前的沈府一案,頓時面色冷沉,竟有些慌亂:「你,你知道什麼?」
「下官不知道什麼,下官只知,下官不站隊,請張丞相饒過。」
朱顏再次以額抵冰冷的地面。
門口傳來有力的腳步聲,隨後一道疏朗的男聲響起:「張丞相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本閣,年紀一大把了,為難本閣夫人不合適吧?」
驚喜抬眸,就看到沈渡高大身影朝自己籠罩而來,下一刻,沈渡徑自抱起她入懷,手觸她額頭,墨眸便是一沉,當下十分不客氣:
「猶記得張丞相最是足智多謀鐵骨錚錚,怎麼如今萬事都仰仗一介女子才能成事了麼?」
這話猶如一個巴掌狠狠打在張行微臉上,抬眼看沈渡那張與沈士傑幾分相似的臉,身體微顫,竟是被懟的一句話也無。
不顧朱闊的解釋和金氏如氏的挽留,沈渡抱起朱顏,一腳踢開過來打招呼的朱墨傑,跨步離開朱府。
得,到底沒說上話,這走的什麼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