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來的匆忙,一定是被其他事情絆住了,可他還是第一時間往這裡趕。
朱顏咧開了嘴笑,眉眼彎彎的比這暖陽還暖,搖搖頭表示沒有。
瞧朱顏在外久了粉頰凍的泛紅,沈渡急忙抱他上馬車,將備好的暖爐塞進她手裡,又不滿意,攬朱顏入懷將披風裹住他二人這才作罷。
朱顏被烘的全身活絡,精神一放鬆,人便有了倦意,窩在沈渡懷裡咕噥:
「你尋常都嫌馬車慢,今日急著來怎還坐馬車?」
沈渡下巴抵她發頂,柔柔道:「天冷,騎馬冷。」
呵呵呵,這個男人是怕她凍壞了,才換了馬車來。
「從前也不知你竟這般貼心。」
見朱顏取笑他,沈渡也不惱,他問起女皇召見一事,朱顏將所有對話悉數說來,略停頓,將手從暖爐那挪開,伸入披風裡輕環住他腰身,默然不語。
朱顏能想到的,沈渡自然能想到,將那方宮牌捏在手裡,沈渡心思沉了沉:
「你可知,陛下叫內閣監視推事院和來羅織。」
朱顏微訝,不等抬頭便被沈渡摁回去坐好。
「故而,我猜測,來羅織接到的密令裡一定有一天是監視內閣。」
朱顏:「來羅織今日特意等我,還在陛下面前誇讚我,他定是也猜到了。」
點頭,沈渡也作如此想:「來羅織已經開始行動了,他的目標是我。」
在女皇面前離間他們夫妻只是小小的試探罷了。
這般朱顏就有些想不通了:「那你為何還答應他宴會的邀約?」
勢同水火,就不該有交織才對,這是朱顏的想法,直接純粹。
「何況今日我怕是把他得罪了一個乾淨,會不會有去無回?」
此話惹的沈渡悶笑,朱顏伸拳暗捶了一下,被沈渡捉住湊在嘴邊親了一口,頓時粉頰泛紅。
「你便是不說那番話,咱們也早把他得罪了乾淨。」
「那就推了宴會的拜帖吧。」朱顏實在不想去來府,說不出的不舒服。
沈渡攏緊她,收斂神色:「不必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朱顏心知沈渡行事果決,不好更改,大約他心中自有計策不好說與她,這也是在保護她,這一路便沒再提。
下午朱顏去刑部應卯,被陸垂垂告知喀那其瑟羅將軍的案子已經徹底從刑部撤掉,大理寺那邊原也沒受理做不得數,那些暹羅婢女被喀那其瑟羅將軍送回了原籍,被割耳破面的僕從也盡數補償。
朱顏聽的欣慰,可心頭牽掛著晚上的來府宴席,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