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女皇,徐婉送朱顏出來,告訴朱顏得了宮牌也是得了女皇信任,女皇有心拉攏朱顏,也是有心拉攏朱顏背後的沈渡,叫朱顏上心。
朱顏一一記下,馬不停蹄出宮。
已近午時,驕陽明晃晃地照射在大地上,可朱顏也未覺得多暖和,攏了攏披風加快了腳步。
原本未覺得這大明宮有多如何,今日這半晌功夫,直叫朱顏經歷了半生生死一般,巍峨宮牆猶如困獸欲將其吞噬,想到女皇半生被囚禁在此,心頭也不知該是什麼樣的滋味兒。
她對朱顏說那般多,其實就是她身為開朝第一位女帝,在這男子為尊的世界裡固權十分不易,而她還需要顧忌天下悠悠眾口,故而找了來羅織做她的儈子手消除異己鞏固皇權。
自然她對來羅織也有頗多縱容,但來羅織私底下這麼多動作,女皇當真不知嗎?
朱顏倏然放慢了步子,望著眼前穿著深紫色繡饕餮官服的男子。
男子身形偏瘦,與身上貪得無厭的饕餮並不相稱。
眯眸:「刑部都部主事朱顏,拜見推事院少卿大人。」
那男子聞言轉過身來,陰柔的臉有些不正常的白,莫名叫朱顏想起了已死的來羅敷,也是常年面色漫著死氣的白。
「來大人特意等在這裡,沒什麼話說麼?」朱顏實在不想同他周旋,她要趕緊回家與沈渡商量一二,總感覺這京城,這大明宮有事將要發生。
來羅織勾唇笑,因太瘦導致嘴角處法令紋加深,尤其顯得可怖:
「沈夫人此言何意?本官才從天后那出來在此處多呆了片刻就遇到了沈夫人,若非巧合,莫不是沈夫人特意等在此處想找本官說話?」
來羅織笑的詭譎陰森,直叫朱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無處安放。
「來大人說笑了,下官並無特意尋找大人,這邊告辭了。」
朱顏說完拱手行禮,快速繞過來羅織,卻被叫住。
停住腳步,朱顏回頭看他,眉眼裡盡是不耐:「來大人有何指教?」
此態度與往常絕然不同,來羅織心頭暗恨,眸裡就帶了幾分凜厲:
「沈夫人可知查辦喀那其瑟羅一家是推事院主理?」
「下官知。」
來羅織:「呵,沈夫人與沈渡那廝待的久了,旁的不知如何,這莽膽倒是大了不少。」
「不知來大人此言何意?」朱顏心頭亂跳,猜測來羅織意圖千萬不要似此前所想那般。
見朱顏還不承認,來羅織抬手搭涼棚,也懶得廢話:
「既然知曉是推事院主理,沈夫人也當知曉查辦喀那其瑟羅一家,誅殺其九族是得了女皇默許,你竟敢幫助喀那其瑟羅一家脫困,還將此事呈到天后面前與推事院唱反調,打天后的臉,你說你是不是莽膽?」
這就是在指責朱顏與推事院作對,還將女皇搬出來。
朱顏不卑不亢:「便是小人做的又如何,來大人欺上瞞下罔顧王法草菅人命,不也是莽膽一顆嗎?大家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