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急忙道:「別,」語聲小了些,「水涼了,叫管家換了吧。」
沈渡解腰帶的手停頓一瞬,隨即面容變軟,帶著笑道:「不礙事,行軍打仗,累日查案,冷水澡都洗的。」
但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那是她用過的呀。
水聲響起,朱顏抬頭一看,沈渡大刺刺跨步進去坐好,撩水往身上撒潑,朱顏能想象水滴順著頸項流入鎖骨滑過胸膛腹部最後落入水裡。
朱顏連忙拍打自己的臉,動靜引起沈渡注意,他聽了動作囑咐朱顏:
「管家適才送了薑湯過來,溫度正好,你趁熱喝了吧。」
朱顏胡亂應幾聲,果然見桌上放了兩碗薑湯,還有些燙,朱顏小口小口抿著,朝床榻瞄了一眼,心道今夜該如何睡呢?
二人本就是夫妻,營州臨行前一夜也敞開了心扉,還似從前那般在中間放物件格擋似不妥當,但不擋的……
一碗薑湯喝完,沈渡已然洗好出來,朱顏張嘴,驚訝道:「洗的好快。」
沈渡不言,走過來繞到朱顏身後,拿起稠巾替朱顏擦拭墨髮。
朱顏伸手攏了攏,管家在屋裡燒了地龍,頭髮已經半乾,遂道:「別管我了,把這薑湯喝了吧。」
沈渡點頭,端起碗一飲而盡,抬頭看了眼窗外,抱起朱顏將燈燭吹熄,起身往床榻走去。
京又耽誤了快一個月時間,京城已然入了深秋,夜裡涼氣大,但因為地龍很是溫暖,故兩個人都只著中衣,這般近的肌膚相貼,對方的溫度感知的一清二楚。
朱顏慶幸天黑臉上羞意對方看不見,當看到沈渡也掀被躺下,伸手入被窩牽她手,她驚了一跳,想甩開沈渡的手,被沈渡鉗住不放,朱顏狠了心:
「沈渡,我……」
「噓!」
沈渡伸臂環住朱顏,叫朱顏枕他臂膀處,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傳入耳中,震的朱顏一陣陣發熱,頗不自在。
「好好睡,今晚不動你。」
朱顏點頭,隨即懵,今晚不動,那明晚呢?
看來明晚還得搬去自己屋裡住才是。
連日奔波,被熱水泡的瞌睡連連,不多時朱顏就沉沉睡去。
沈渡卻睡不著,溫香軟玉在懷,直熬到旭日東昇才熬不住睡去。
第二日一早,獎賞的聖旨就到了,左不過是金銀玉器珍貴藥材之類,女皇著令升朱顏為刑部轄下都部主事,品級也升為六品,對沈渡則一頓褒獎,營州之事就一筆揭過。
喜事登門,眾人自然道賀,朱顏也一一回應,張寶環將聖旨交給朱顏,朱顏請他入門喝茶,張寶環擺手拒絕,但也並未有離去的想法。
朱顏不由得納悶:「張鶴監還有何事?」怕不是想通過她去朱家見韓世元?
但見張寶環又拿出一方聖旨展開,神色嚴肅,沈渡凝眸,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