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痛苦的輕吟傳來,兩人同時奔去朱顏跟前。
朱顏渾身顫抖,身子蜷縮成一團,因痛苦咬緊了下頜線,額前蒙上一層薄汗,猶自不敢發聲,怕驚擾了他們捉人。
不等潘馳作出反應,沈渡一把撈她入懷,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後,朱顏原本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翦睫一掀,看到正抱著自己的人,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你的傷怎樣了?」
竟是同時問出口,隨即兩人同時愣住。
沈渡搖頭:「我無礙,」手臂緊了緊,「你也會沒事。」
潘馳惡狠狠瞪著沈渡,很是怨怪:「若是我,絕不會留心愛女人在危險中。」
沈渡也早就後悔,頭一次沒反駁潘馳的話。
「看來是真得活不過三個月,大閣領心想事成啊。」忍耐著疼痛說出這些話來,一聲苦笑鑽入兩人的耳中,讓他們疼惜起來。
沈渡面色僵硬,眸底悔意更甚,「三妄想」最後一條,「入了沈府,別妄想能在沈府活三個月。」
好似朱顏地今日都由他詛咒而來。
「咳咳咳,不要管我,快去止血。」朱顏催促沈渡,將他往外推,沈渡不動彈,表情變幻。
「他根本沒事,不過是在腹部放了個血包。」語氣裡帶著慍怒,「雞血摻石灰,所以才看起來血流不止。」
潘馳無情地拆穿沈渡的雕蟲小技。
聞言朱顏如釋重負,隨即羽扇垂下,身體下沉,在沈渡懷裡昏迷過去。
就好比原本點亮的燭火突然被厭惡的人掐滅。
緊緊抱著懷裡的人,沈渡的心中起了殺意,他看向正跪在地上的來羅敷,將朱顏交給潘馳,抽出已入鞘的長劍。
長劍出鞘,寒光閃過,沈渡目光陰翳,盯著來羅敷。
察覺到一股殺氣籠罩而來,來羅敷打了個寒顫,右心房愈加疼痛。
若不是躲閃及時,讓劍偏了一點,此刻她早就一命嗚呼。
「呵,你以為你是個映象人你就不會死嗎?」
劍的寒光印在來羅敷的眼底,那是死亡的光,來羅敷不由得恐懼心慌,但她不想把這份驚慌展現在沈渡的面前。
低頭,倏爾發出陰冷的笑聲,這笑聲十分刺耳。
笑聲逐漸放大,不帶有任何雜碎的情感,只有狂妄,藐視一切的狂妄。
笑聲戛然而止,來羅敷仰起頭看著沈渡,眼裡的恐懼被很好的掩飾。
視線相交,沈渡深眸猩紅,素來冷靜理智的他被怒氣盈身,眼中已經容不下這個人。
「死吧!」
潘馳急吼:「別殺,解藥還在她身上。」
若是殺了她,恐怕朱顏兇多吉少。
沈渡一劍洞穿她肩胛骨,狠狠抽出:「再問你最後一遍,解藥在哪?」
來羅敷咬牙不吭,沈渡再一劍洞穿另一邊肩胛骨,來羅敷終是忍不住,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癱倒在地,喘著粗氣,惡狠狠盯著沈渡。
「找死!」
「呵呵呵,」來羅敷毫無懼意,「你根本不敢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