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其他部位也剖開,果然,他的其他內髒幾乎被那香味嚴嚴實實給包裹起來。
比較這兩人的垢物,味道是差不多的,都是寺廟裡那些松木,樹脂,花草的香味,不同的只是味道的濃淡之分而已。
一直在暗處站著的男子忍不住皺眉。
「這是什麼氣味?」
此話一齣,除了朱顏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地方,都被驚嚇到。
「你來做什麼?」朱顏聽出是景林的聲音,並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察看王不醉的其他部位,「你不應該和潘馳一起在整頓城內嗎?」
對方終於走出暗處,手裡抱著一把劍,眼神一直在王不醉的身上。
「管理州郡這種事我不在行,就讓潘馳自己去了,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
奉命,當然不必道破都知道是沈渡,那方才對朱顏的這些議論豈不是都傳到了這個人的耳朵裡。
倒是希望不會傳到沈渡的耳裡。
那些人全部被景林叫出去,各個提心吊膽。
「所以這是什麼香?」走近之後,那股味道更加濃烈,直沖他的頭頂。
朱顏沒有抬頭看他,而是盯著放在石臺上的托盤若有所思:「比起這是什麼香,我更好奇的是,王不醉被關押這麼久難道都沒吃牢飯嗎?在監牢裡又是怎麼吃上的這些香料?」
景林皺眉,想起來那些衙役彙報,遂道:「說是吃的極少。」
那就是了,那就是來羅敷給他送了這些香料當吃食,不然食物殘渣裡面怎麼會有?
「這麼說,」景林思索,「來羅敷一早就來了,暗地裡潛伏。」
答案顯而易見。
景林不解:「可是吃這些東西作什麼?」
五穀雜糧不香嗎?
「這個我隱隱有猜測,他們以香料為食,此舉對火蛾黨來說意義重大。」
很早之前她就知曉來羅敷身上有這股百腦香,當時只以為是要遮蓋身上的死氣,如今看來,不完全因為此。
「莫非火蛾黨與寺廟有關係?」景林提出自己的猜測,習慣性撓撓頭,他實在想不通。
「正常人誰把香料當糖豆吃,香料雖然好聞,但並不好吃啊。」
朱顏也是這般想的:「所以我一開始以為是為了遮蓋掉來羅敷身上的死氣,可現在我發現更多有趣的。」
景林看她,朱顏道:「首先,佛寺香客眾多,他們若是把廟宇做據點,只怕不被發現都難。」
現在的大周重佛輕道,所以不管是哪個佛寺,哪怕只是一個很小的寺廟,也會有不少的佛客前去燒香拜佛,根本不是來黨活動的最佳場所。
這個猜測被推翻後,景林若有所思:「莫非這些香料有特殊的用處?」
朱顏點頭:「從人體蜜餞推斷,只怕也是為了死而複生做的準備,你看,這兩具屍體完好無損,腐敗跡象都沒,說明了什麼?」
景林早就看到了:「難道他們在生前就安排好了死後做乾屍?」
惹的朱顏笑出聲來,景林不知為何笑,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