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不是那些人框我們的吧。」
戰事當前,軍心渙散可是大忌。
她調轉馬頭面向黑壓壓的隊伍,陰沉著臉:「莫大人一定被他們抓了,此時不可分心,我們首要任務是迎戰。」
那些官兵主力不為所動,他們只服從莫謙之的調遣。
無奈之下,來羅敷心生一計:「莫說沒看見莫大人的石首不知真假,便是真死了,我陳火蛾也有辦法複活他。」
前日陳火蛾被射中一箭完好無損的那一幕還在各位腦海裡回蕩,此言一齣,各個振奮精神,沒錯,就是真死了也能複活。
「沖啊!」
所有人打起精神,朝著營州城門的方向策馬奔騰而去。
景林不得不佩服來羅敷那蠱惑人心之術當真妙絕,遂下達命令,死守城門。
「是。」內衛和守城軍們高聲應和。
與此同時火蛾黨並舊官兵們一鼓作氣攻城,尤其是那些莫謙之舊部,誓要攻破城門救出莫謙之,各個打了雞血一般義無反顧搭起懸梯往上爬,兼或合力推來玄鐵木攻擊城門。
原本還有莫謙之手下留情,此刻那就是全力以赴。
來羅敷很滿意這個反應,心道莫不是沈渡已死,這才拿了一件莫謙之常服作假來框他們吧。
景林指揮人應對,一面阻攔人往城牆上爬,一面又要鼓舞大家守住城門不要被攻破,只恨不能把自己剖開用,便在這時,潘馳一身戎裝過來,與景林眼神交流一番,迅速下去指揮眾人守住城門。
他不擅長行軍作戰,守住城牆的任務就交給景林吧。
沒了莫謙之,那些老百姓也沒了念想,想到對面大部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半面鬼,那些年輕強壯的自發過來幫忙。
眼看著城門劇烈地顫動,原本那些人精疲力盡,依舊咬牙堅持。
「換,後面的上。」潘馳鎮定指揮眾人車輪戰。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就不信,有這麼多百姓迎戰,還能叫這魑魅魍魎贏了不成。
這時景林在城牆上瞧得仔細,火蛾黨隊伍裡不知道怎麼的來了一撥人增援,局勢不妙。
「拼死守住營州城。」
話音剛落,只聽「轟隆」一聲,城門被破開,那些半面鬼發瘋一般沖進來。
城門被攻陷了。
潘馳執佩劍在手,疾呼:「吖的來的挺快啊。」
景林那邊情況也不好,那些增援的人輕功好很快爬上了城牆躍進來,景林只得帶人抵抗,來不及跟潘馳預警。
雙方戰在一處。
雖舊日官兵並不對普通百姓下手,但那些來增援的人各個武功極高,出手狠辣,內衛和守城軍們抵擋地漸漸吃力。
潘馳當先振臂高呼:「為官為將者,寧願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沖啊。」
眾人被鼓舞,絕望之時反而生出一股豪氣來,振奮精神繼續戰鬥。
潘馳心中有計較,往來羅敷靠近,他首要就是為沈渡找來解藥,還了他這救命的恩情。
眼看營州城已經是火蛾黨的囊中之物,來羅敷不由得得意大笑,看到潘馳並不意外:「你竟然活了,呵呵呵,不過沈渡卻必死無疑,甚好,極好。」
潘馳一把劍舞出劍花,口裡陰陽怪氣:「不男不女的怪物,你死了才是甚好,極好,特別好。」
言罷沖上去便刺,來羅敷挑起還擊,沒幾下潘馳就敵不過氣喘吁吁,來羅敷冷哼,不屑道:
「本座要拿你的命換潘都督一座城,你覺得如何?潘公子?」
潘馳桃花眼飄遠,無辜笑道:「你說的當真?」
來羅敷奇怪潘馳如此問,挑眉看他。
潘馳挑起下巴往東方指,示意來羅敷看。
來羅敷回頭一看,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