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便就這般過了。
退朝之後,來羅織難掩心中喜悅,頭一號太子被廢,女皇叫朝陽公主代為管理朝政,這是把太子後路堵了。
不管如何,這障礙總歸少了一個。
剛回府永安公主府秘密送來了信件,再次提及合作一事,想到今日朝陽公主儀態,又有些舉棋不定,這押寶,押對了還好,押錯了可就是掉腦袋的事情啊。
唉,左不過自己坐那把椅子最隨心所欲。
隨後一封來自甘南道的信也出現在書桌上,來羅織正憂心永安公主,見到這信,不由得心頭一跳。
現如今他這邊已是顯得倉皇,營州那邊萬不可再有什麼差錯。
將信展開,入眼便是一個熟悉又刺眼的名字。
「莫謙之」,他在嘴裡反複唸叨這個名字。
當年沈府滅門,這個人因拜師沈士傑時間不長牽連不多背景清白,遂赦免無罪,可他生死不懼,堅持喊冤,並由朱雀大街一路跪爬到女皇面前求情,給他留下了沈渡這麼個禍患。
後女皇賞識他勇氣可嘉沒有怪罪還親自賞了他一個科舉名額,莫謙之考了狀元,獲封長安縣令,未來可期。
那個時候他已經派人收集莫謙之罪證,對,莫謙之根本沒有黑歷史沒有罪證可循,但推事院是什麼地方,想要推倒一個人,想要罪證還不容易,沒有就創造唄,這等事情他簡直駕輕就熟。
可他剛要下手,女皇下令派莫謙之前往營州貶為司馬。
長安縣令還沒到任就貶為司馬,一時間這件事成了街頭巷尾談論的話題,他也因此沒了下手的機會,眼睜睜看著莫謙之去往營州赴任。
這麼多年,若不是莫謙之寫奏摺上京奏請推事院赴營州處理「半面鬼」一事,只怕女皇都快要忘記這號人物了。
可再次令人疑惑的是,女皇沒有叫推事院介入,而是讓沈渡和那個不起眼的朱顏前往營州徹查「半面鬼」一事。
也因此,來羅織一度懷疑女皇是否察覺了火蛾黨和他之間的關係,但女皇十分信任他一如從前,如今更是下了令叫朝陽公主也全權信任自己。
但沈渡不除,他食不下咽。
如此,再次見到「莫謙之」這個名字,來羅織瑕疵必報的性格作怪,提筆就要回訊息叫處理了莫謙之。
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一切只因他瞄到了信件後面的內容,隨即啞然。
莫謙之加入了火蛾黨?還成了來羅敷左右手?還舉兵起事攻打營州城?
這……
果真行事很莫謙之。
意識到什麼,來羅織快速將信件處理乾淨,提筆草草寫下幾句話。
莫可留用,無用便殺,至於沈,必須讓他有去無回,可用一切手段。
信件裝好,來羅織親自挑選了幾個得力的下屬一併趕去營州,確保萬無一失。
他敢肯定,此番沈渡不死,後面便是不死不休結局。
信送出後,來羅織坐在原位仔細思索,女皇封鎖了莫謙之反叛的訊息,太子又突然被廢,扶持朝陽公主執政,這盤棋到底要怎麼下?
神色發狠,不論怎麼下,最後只能有一種結局。
「沒辦法啊,不坐上那個位置,等你百年之後,就是我的死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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