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讓景林繼續堅守城門,他則披上戰袍,親自帶著剩下的人前去城牆之上,阻擋下邊試圖用繩索或雲梯攀上來的人。
內衛們或砸下巨石,或拿出匕首割斷繩索,便聽見城牆外邊一連串的慘叫不絕於耳。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沒辦法從城牆上攻進來。
沈渡望了朱顏藏身的地方一眼,狹眸,必須守住營州城,否則……
外邊的進攻屬實猛烈,裡面的人有些抵擋不住,察覺到我方士氣大跌,沈渡連忙下了城牆,快步來到城門處:「一定要守住,你們守住的不僅僅是營州,還是整個大周。」
可那些自願來守城的百姓聽到這些話非但沒鼓起氣來,反而議論紛紛。
沈渡皺眉,他察覺到不妙。
「沈大人。」一位穿著官服的男子見縫插針,在一旁作揖。
沈渡側身睨他一眼,手搭佩劍柄上,不怒自威。
「不知可否準許小人前去勸說莫大人,他只是被心懷惡意之人蠱惑,只要待之以城,必定能夠迴歸。」
莫謙之影響力可見一斑,到如今了還想勸說莫謙之回頭。
「不準。」沈渡現在的語氣少有顯出憤怒,「現在的情勢十分嚴峻,你要去勸說那定是死路一條。」
那個官員被沈渡惡狠狠的眼神威懾住,一時不敢說話,他又看向朱顏:「鄙人曾是莫大人管轄範圍內的小官,還請讓鄙人前去勸說。」
朱顏自然不會答應,她也無這個權力。
意識到這麼請求沒有任何作用,那個官員趁二人不注意連忙爬上城牆。
看著他不是很靈活的動作,沈渡立刻上前捉住他:「你要去送死嗎?」
「我寧願去送死,也不想在這裡什麼也不做,況且莫大人心存善意,一定可以醒悟。」他掙扎起來,看得朱顏有些不忍。
於是,她沖著沈渡使眼色,沈渡立刻會意,但他卻沒有放手。
「夫人你也要胡鬧嗎?」
「沈渡,他們曾經和莫謙之共事,不若一試。」
不試一試,怎麼叫這些官員死心?
沈渡自然看出來朱顏意圖,猶豫幾瞬,最終放手,那官員立刻沖著城牆下的人高喊著:「莫大人!還請您收手吧。」
正在排兵佈陣,氣勢如虹的莫謙之聽到這意外的聲音,毫不意外地瞥見城牆上曾經與自己共事的人。
儘管共事多年,卻還是在這關頭倒戈向對方。
「莫大人,營州百姓依舊是信任你的。」
那人還待說什麼,只聽耳際「呼呼」做響,緊跟著一隻箭朝自己面門射來。
「啊!」
但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支箭打掉它。
「趴下!」
這些年來,營州城在莫謙之管轄之下十分太平,這名官員哪裡經歷過此等陣仗,直接嚇地雙腿抖動,怎麼也挪不動。
接連兩箭射出,第一箭依舊是被打掉,第二箭則是正中官員的心髒。
「咚—」
那官員往後倒去,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