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王不醉的瘋態,有的只是對秀秀痴心錯付的一點點憐惜。
沈渡眼神示意,景林囑咐劊子手上前想把秀秀的屍體拉開,以便等下斬首王不醉,王不醉察覺,立刻逼近他,眼中佈滿血絲,令人看了都覺得心生寒意。
只是儈子手做得便是人間索命的勾當,見過不少臨行刑犯人的醜態,害怕,驚懼,悔恨,恐嚇,甚至武力掙扎廝打起來,也算是見多識廣,根本不會被威懾,瞪他一眼,直接推開他。
可王不醉不肯讓開,秀秀的屍體可是最重要的道具,少了什麼都不能少了她。
得到與死者相似之人的屍體,在這個儀式裡是最末尾的步驟,也是最重要的一環,雖然剛剛失敗了,可王不醉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想通其中關卡,尤其是,有那個人在,他知道怎麼複活。
儈子手待要用蠻力,在沈渡的示意之下,劊子手重重哼一聲,退開了一點。
跪下看著死屍,王不醉發出奇怪的聲音來,張開雙臂仰天長嘯,在場的人都覺著有些奇怪驚怕,但沒有人離開。
只要有廣春堂的人在附近,聽到聲音,就一定會有人來救他離開刑場。
舵主只是因為時機未到才未出面,他還在進行自我安慰,再等一會,再等一會就可以離開了。
再等一會,小妹就可以複活了。
他朝思暮想的妹妹一定會與他重逢的。
看著他沉醉在奇怪的舉動裡,沈渡這邊已經伸手去拿到令牌。
既然拿不到解藥救潘馳,那就別耽誤功夫。
「王不醉,廣春堂副舵主,‘半面鬼’之案的主謀之一,罪無可恕,執行斬立決,即刻執行,不得延誤。」
「等等!」
令牌還未扔下。
「沈……大閣領,饒我一死吧家妹還未複活,我不能死。」剛才的硬氣全然不見,他竟然也開始求饒了。
這倒是讓沈渡有些意外。
這王不醉,到底還是個心繫小妹的可憐人。
只可惜他的做法全錯!
濫殺無辜,就僅僅這四個字便可讓他死個好幾次了。
「人死不得複生,王不醉,死到臨頭你竟還是執迷不悟。」令牌被緊緊攥著手中,只等將它扔出去即可。
「不,小妹一定可以複活,求大閣領饒我一命。」
「不行,不行等我複活了小妹,大閣領再行刑,求你了。」王不醉涕淚橫流,哀求不止。
沈渡沒說什麼,景林忍不住辯駁:「你不是說你們舵主會複活秘法麼,那就等我們把你砍了,叫你家舵主複活你唄。」
王不醉被嗆,茫然看周圍一眼,他不懷疑陳火蛾舵主會死而複生的秘法,只是,他也肯定,陳火蛾根本已經放棄他了。
「立刻行刑。」
令牌與地面撞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王不醉自知已無望了,全身氣力消散,聳拉著肩膀呆呆望著秀秀的屍體。
劊子手舉起行刑刀,手起刀落。
鮮血四濺,人頭咕嚕咕嚕滾在地上,最後望了一眼這蒼茫的天地。
王不醉,死了。
只有一點他沒錯,他的確可以和王繡繡重逢,只是重逢的時間現在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