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王不醉還惡趣味的看向了秀秀等人:「說起來,這幾日你們吃的都是蜜餞肉脯,不知味道如何呢?可有人味兒?要不過來聞聞?看看是不是跟你吃的那個味道一樣。」
這些可是祭祀供品,自然是要好生飼養,將那些女子捉來後,不聽話的早就被拖出去殺了,人皮都被剝了下來,人骨頭早就餵狗了,至於人肉則被做成了肉脯,用來餵養這群活著的女人。
這群女人一無所知,吃得那叫一個痛快。
吃的時候不知道,聽見王不醉提起,在場的女人紛紛吐了起來,恨不得將苦膽都吐出來。
尤其是杜小婉,她今日可是親生經歷,紀大福將她的肉割了去,放進嘴裡咀嚼,一想起來,她還不免膽寒。
朱顏也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沒有人性,直呼其名道:「王不醉,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難怪會一日三餐都給她們吃蜜餞,原來古怪之處在這裡。
雖她並未吃下,可光是想到此點就讓人不寒而慄。
「人性?人性值幾斤幾兩?能填飽肚子嗎?能讓人穿暖嗎?能讓弱小不被欺辱嗎?」
一連幾個問題,朱顏都被問懵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不醉冷笑一聲,道:「既然不能,那要它何用?未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朱顏,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才是。」
若是有所選擇,誰不願做一個好人?誰又想做十惡不赦的惡人呢?
既然天道不公,那他費心博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又有何錯?
「何況讓那些冤死的人重生,這是何等的尊榮,千載難逢,我們要相信,死而複生,生生不息。」
王不醉這話像一巴掌扇在了朱顏臉上,雖不致命,卻生疼。
面對王不醉的質問,朱顏努了努嘴,還是答不上來。
見她無言以對,王不醉也沒想能得到答案,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很關鍵,他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
供養靈魂的‘容器’已經籌集齊全,接下來就是請大師引魂入體了。
秀秀這會兒將腹中之物吐完,整個人好受了不少,見朱顏愣住,便上前去,道:「朱大人,您是否也覺得他說的對?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尤其是對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什麼三從四德?全都是用來約束女子的。
若是做錯分毫,旁人的唾沫腥子恨不得就能把人給淹沒了,最可恨的其中說三道四的大多數都是女子。所謂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不過如此了。
想想,何其諷刺啊!」
她是嗅香閣的一介妓子,‘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每日賣弄風騷,靠賣自己的皮肉才能活下來,卑賤到了塵埃中,她最是能體會王不醉口中所說的無奈之人。
那些男人風流的時候一張嘴全是好話,在外面偷腥被家裡的母老虎發現的時候,卻將她們這些風塵女子推出去做擋箭牌。
偏偏她們為妓之人,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的,旁人如何欺辱,哪怕是要了她們的命,她們也只能受著。
若是真被人弄死了,賠償一些銀錢給閣裡的鴇母,也就了事了。
誰會在意這麼一條爛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