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膝處有一根筋,特別易傷,傷之,猶如被雷擊一般,整個身子會麻木。
俗稱捅到麻筋了,在醫書上則是傷到說傷到了史神經。
好在,朱顏有些準頭,一擊即中,用剖屍刀刺中了半面鬼的麻筋。
只見半面鬼渾身一抽搐,連劍都拿不穩了。
也是湊巧,這個半面鬼有些倒霉,被射來的亂箭射中了,雖然還是沒有射中心髒,倒是也夠他喝一壺的。
只聽得他悶哼一聲,氣息都粗重了起來,朱顏便一腳將他踹翻,乘機上前去將他的手腳筋都挑斷。
無論是不是習武之人,只要將手腳筋挑斷,那隻能是個廢人了。
潘馳以為這次必死無疑,已經閉上眼睛等死了。
誰知聽到「嘭」的一聲,等他睜開眼,半面鬼已經倒在一邊了,朱顏正握著一把血刀對著他上下其手。
聽到半面鬼淒厲的慘叫聲,莫名的,他竟覺得有些膽寒。
‘最毒婦人心’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朱顏做完這一切,都顧不上揭開面具來看看這半面鬼是不是紀大福,便又轉頭去看潘馳。
這傢伙今日也是個倒霉的,平白無故牽扯進來,要是命喪於此,才是真的冤。
好在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都是皮外傷,算不上致命。
朱顏嘆息一聲,將適才丹砂等物掏了出來,之前給潘馳處理完,她便收在了袖袋裡,這傢伙藥粉效果不錯,沈渡也受了傷,定是用得上的。
誰知,沈渡還沒用上呢,這傢伙又用上了。
給他處理的時候,朱顏便見他哭喪著一張臉,難免關懷了一句:「可是我弄疼你了?」
她自幼習的可不是什麼大家閨秀的做派,自然處理傷口難免有些毛躁,弄疼了也是有的。
潘馳身子已經痛的麻木,只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我又受傷了,身上傷疤不少,都變醜了。醜了,要是我未來的娘子嫌棄我了怎麼辦?」
這話,潘馳是存著試探的心思說的,感情可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情。
朱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給他潑了一盆冷水:「照著形勢,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呢,還巴望著娶媳婦呢?」
雖然幾個時辰前,他才強硬的跟她交換了信物,但她對他只有朋友之情,可沒有男女之愛。
自然,她也就不會說些好聽的話來哄著他。
朱顏不接那話茬,潘馳也識趣的轉移了話題:「先前你說我命硬,閻王爺不收,今日,咱們定能都活下來。」
「但願吧!」朱顏手上不停,悶聲道。
二人說話間,沈渡在景林的幫助下,已經有了進展,突出了重圍。
不過,半面鬼跟府兵都是經過系統訓練的,自不是那等小魚小蝦,難纏得很。
二人身上都不多不少的掛了彩,即便筋疲力盡,他們也沒有喘息的機會。
這會兒,景林帶著幾個內衛府的人咬牙阻攔敵人,不讓他們壞了沈渡的事,後者則是往莫謙之那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