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抬頭,瞧了沈渡半晌,低頭:「嗯。」有氣無力。
是的,沈渡已經迫不及待幻想與未來夫人美妙的婚禮現場了,這代表她馬上就可以和離走人了?還是快要死了?
「師傅,我們走!」
齊野雲飽含怒火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驚愕地轉頭。
只見齊野雲惡狠狠地瞪著沈渡,那眼神就像是看個殺父仇人一般,沈渡不解,可齊野雲卻連解釋都沒有,拉著一臉茫然的朱顏往外走,「徒兒另替你尋一個夫婿便是,怎的也比姐夫,呸,偽君子對你好!」
這個齊野雲膽兒肥的,當著他的面給朱顏另尋夫婿。
幾步追上齊野雲,沈渡順手丟給景林:「把他送到弘文館,和朱墨傑一起受教育去!」
「憑什麼?」齊野雲被拎著後衣領,揮舞著手抗拒,但論力氣和個頭都不是景林的對手,只能被拖了下去。
朱顏莞爾,到底沒忍心,正欲開口,沈渡不冷不熱道:
「弘文館夫子都是翰林院出身,齊野雲年紀尚小,合該多學點道理,剛巧能與朱墨傑做個伴,甚好。」
這是,白閻王在跟她解釋?
這時一僕人來到:「大閣領、六小姐,推事院的來大人到了。」
沈渡黑眸一狹,掀起衣袍離開。
「喲,本官來得不湊巧啊,看來婚禮已經接近尾聲了?」來羅織皮笑肉不笑地掃視一圈,席位上的眾人陸陸續續地起身,神情有警惕有惶恐,總之對他的到來反應強烈,他笑意真誠了幾分。
朱闊作為一家之主,迎上來,虛與委蛇一番,來羅織意興闌珊,視線在人群中搜尋,總算是和趕來的沈渡對上,他笑意不達眼底,端起最近桌上的一杯酒,向沈渡舉起:「沈大閣領在朝堂上的那招極高,好生給本官上了一課,這杯酒本官敬你。」
沈渡態度冷淡:「學以致用罷了,今日婚禮主角非再下,來大人這杯酒敬錯人了。」
他不端起酒回應,來羅織挑挑眉,手心翻轉,將白瓷酒杯向下倒,酒水墜向地面,還沒落地,來羅織漫不經心地張開兩指,白瓷酒杯沒了支撐,直直砸到地上,嘭地一聲瞬間四分五裂。
這一聲便如巨石砸向平靜的湖面,攪亂了滿堂的平靜。
在眾人驚惶的神色中,來羅織湊近沈渡,豔紅色的唇宛若沾染了鮮血,在沈渡面前緩緩勾起:「沈大閣領,這人啊,一旦有了軟肋,必死無疑!」
沒有軟肋才能始終冷靜清醒,有了軟肋便會分寸大失,來羅織等著,等著看沈渡盡失理智,為朱顏瘋魔。
恍若瞧見了沈渡的下場,來羅織肆意地笑著。
「他哪裡有軟肋?」朱顏從後院趕來,走到沈渡身邊,睜著一雙美眸看著來羅織,彷彿在等他解答一般。
來羅織冷嗤一聲,沈渡的軟肋是什麼,滿朝文武皆知。
朱顏恍然大悟似的:「來大人該不會以為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