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陪在她的身旁。
良久之後,朱顏忽然住下腳步,面向沈渡言道,「對不起,我可能又要食言了。」
沈渡這次倒是沒像往常一樣勸說她收手,而是神色十分平靜的看著她,
「你一向聰明,而且又善於思考,走到今天,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想要退出已經太晚了嗎?」
朱顏一時間沒明白過來沈渡的話,眼睛眨了眨,看著沈渡的時候,眉頭皺起,「你什麼意思?」
沈渡的面上帶著深意,微舒了一口氣,
「遊戲已經開始了,誰都無權利終止,即便是我們想要退出,也有很多的迫不得已,
既然不能獨善其身,那我們就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活到最後的那個人,才是贏者。」
沈渡的話,深深的給朱顏敲了一記警鐘。
沈渡說得沒錯,這次並不是她想不想繼續的問題,而是情勢所迫,她不得不查下去,如果只在原地不動,那麼隨時都會有斃命的危險。
她要活下去,不僅為了朱家,還要為了沈家。
為救朱采薇,韓世元決定去求助永安公主,在朱家聽聞了朱顏的一番話後,他的內心就已經下了決定。
認為永安公主和來羅織是一夥藏匿了陳火蛾,可他在英王府門口左等右等,不見永安公主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永安公主沒有出來,駙馬爺尉遲煬和倒是出來了。
尉遲煬和祖上跟隨前朝開國皇帝南征北戰打下這片江山,位居二十四功臣,封魏國公蔭佑後代,
這尉遲煬和也隨了祖上性子,不愛讀書,一介武夫,現在又承襲右武侯大將軍,但此人心細如髮,對於坊間永安公主的風流傳言他自是聽過。
但卻不曾想到,現在人都找到家裡來了。
「寧娶從良妓,不娶過牆妻。」
這韓世元一看長相便知是永安公主心頭所好,如此猖狂囂張不把他放在眼裡,面子上功夫都懶得做了,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持刀就要殺了韓世元。
尉遲煬和使的是一把青龍刀,刀身長五尺,刀重三百斤,舞起來虎虎生風,架在了韓世元柔弱的脖子上,寒光耀眼,韓世元眯了眯眼一臉平靜的看著尉遲煬和,眸子中帶著堅定,
「我韓世元死不足惜,但我請求駙馬讓我見公主一面,好讓公主知道我的誠心所在,只要公主能夠答應救下采薇,我什麼事都可以答應。」
「你真以為自己長了一張白嫩的臉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尉遲煬和很是惱怒,眼前這個小白臉很明顯就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並不是完全為了韓世元來找永安公主不給他面子打他臉才要動手,主要是永安公主騎在他頭上日久,他實在難以忍受,借題發揮立個威嚴罷了。
永安公主找面首,他就找不得嗎?才不在乎。
韓世元對尉遲煬和的話,表現的很是平靜,「駙馬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但在我死之前請允許讓我見公主一面?」
「呆子,遇到我你還想見誰?」
見韓世元不肯死心,還要見永安公主,尉遲煬和實在是忍無可忍,當下就要將韓世元抹了脖子。
「刀下留人。」
關鍵時刻毫無懸念,張寶環出場了,韓世元朝他看了看,扭頭看向別處。
「怎麼是你?」尉遲煬和皺眉,張寶環與英王府來往並不密切,怎麼出現的如此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