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朱顏的語氣,沈渡心中莫名有了一些異樣,思考良久,才說道,「以後……若是再覺得心中不適,可以和我說,我來為你開導。」
聽到這番話,朱顏一下愣了,隨即笑道,「開什麼玩笑?對了,關於沈家當年的事情,你能和我說一下嗎?」
沈渡那微帶關心的眸子忽然沉了下來,「都是過去的事了,有什麼好說的。」
「可我現在畢竟也算是沈家的人,跟我說一下,或許能幫上什麼忙。」
沈渡眸中的深沉更加濃郁,「你一個時日不多的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與其這樣擔心別人的事情,還不如好好想想餘下的這段時光該怎麼過。」
朱顏瞥了瞥嘴,沈渡說話果然能夠噎死人。
見朱顏不再說話,沈渡的腦海中煩亂一團。
他不是不想讓這個女人知道沈家的過往,只是當年事情複雜,如果知道的太多,或許會惹來殺身之禍,他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想到這些,沈渡忽發苦笑,他為什麼會這麼在意這個女人呢?
朱顏不知其中緣由,還一直以為沈渡是故意調侃與她,便對他抱以不滿。
路過平康坊的時候,朱顏忽生一計。
深夜。
沈渡一如往常的回到房中,退下外衫,「你覺得榮追的話可信嗎?我總覺得她還有些事情瞞著我們,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將長衫放在衣架上,沈渡詢問。
而話音剛落,忽一雙玉手從他的腰間劃過環到身前。
沈渡身形一僵,這個女人是怎麼了?今日怎會如此主動?
「你怎麼了?」沈渡詢問,他的心跳也是不禁加速。
身後的女人搖了搖頭,將整個身子依附在他的背後,讓其感覺異常溫暖。
「沒事麼?」沈渡的語氣忽變的溫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還在為粱家的事情而心有所思麼,沒事,有我在身邊,你不會有事的。」
話落,沈渡輕拍了拍身前的小手以示安慰。
本以為是美好的一幕,可沈渡忽發覺身前的這隻手有些異樣。
朱顏的手前些日子受過傷,雖已好的差不多,但也還沒到如此乾淨完好的地步。
還有從進門就散發的若有若無的薰香,朱顏根本不用薰香,有的只是身上自有的沁香。
難不成……
沈渡心頭一驚,一把甩開那雙手,將身後的女人推開數步!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見這個女子面生,沈渡怒從心起。
「大閣領恕罪。」女子神色倉皇的跪在地上,「我是沈夫人安排來的,說是大閣領近日辦案累了,讓奴家好好伺候大閣領。」
「朱顏!」
沈渡一拳打上桌案,桌子應聲而碎,怒吼之聲劃破了夜空,鳥獸盡散。
在書房的朱顏冷不丁打了一個寒戰,就連在房簷上休息著的景林,也是忽睜開了眼睛。
面前的女子已經嚇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慄不敢多言。
「滾!」
一聲冷斥,女子連滾帶爬的逃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