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不見了。」陸垂垂的聲音忽從兩個人的身旁響起,語氣很是著急。
二人大驚,怪不得大閣領會忽然失控沖入人群。
江郎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叮囑道,「跟緊我,不要走散了。」
此時的江郎行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兇手太過狡猾,又善於製造煙霧彈。
趁機帶走朱顏不說,萬一一個興起再找目標該如何是好?
他必須要好好看住陸垂垂。
陸垂垂完全沒反應過來,任由江郎行拉著自己在擁擠的人群中移動。
「大閣領。」費了好大的力氣,景林和江郎行一行人才沖到了沈渡身旁。
此時的沈渡已經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可以看得出他已經發怒到了極點。
「還愣著做什麼,快找!」
一聲冷叱,幾個內衛府的兄弟也是渾身一顫,連忙開始四散尋找。
可人海茫茫,又十分的擁擠,要找一個人怎會是件易事?
此時的沈渡已經萬般後悔,千不該萬不該,根本就不該答應朱顏讓她去做誘餌。
哪怕他搭上了這條命,也不能讓那個女人受到一絲傷害。
越是焦急,越是混亂。
沈渡已經徹底失控,眸底的猩紅像是發怒的獅子,奮力推開擁擠的人群尋找著那一抹讓他擔憂的身影。
眼前一片花海,朱顏很是詫異,她在長安長了這麼大,從未知道這裡竟有如此一番美景。
香味就是從這片花海中飄過來的,而這樣的美景之中竟然無一人觀賞,著實讓人有些不解。
管不了那麼多了,朱顏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沉寂在了花海之中。
她置身向前,想要伸手向前去觸控那蕩漾著的花朵。
「朱顏!」
一聲喊叫,像是用盡了沈渡的所有力氣。
老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朱顏走向衚衕拐角的時候,被沈渡看到了那個身影。
可那個身影已不再熟悉,而是變得十分陌生,動作之間有些僵硬,完全是就像是一個被人控制著的提線木偶。
沈渡一聲冷喝就欲前行,可手臂處忽然被另一個人拉住。
正欲發怒,卻見來人不是別人,而是來羅織。
「是你?」沈渡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臉怒容的瞪向來羅織,「我現在沒空與你討論任何事情,不想死的話就放手。」
沈渡下了命令,可手臂上的手力道更是加緊了幾分。
「沈大人是被事情沖昏頭腦了吧?」來羅織話裡有話,一臉的高深,「你可別忘了,那個沈夫人可是張行微的人,留在你的身邊,不過是監視你的舉動,沈大人為何不趁此機會,正好剷除掉身邊的一個內鬼呢?」
沈渡看向來羅織,深邃的眸中帶著狠意。
原來他早就知道朱顏的身份,怪不得會將人留到現在,真是一隻老狐貍。
此時的沈渡無心理會此人,只是冷哼一聲,用力推開他的手,向著朱顏消失的地方飛奔而去。
似是聽到喊聲,景林和江郎行等人也是匆匆擠出人群。
不帶友好的看了眼來羅織之後,便跟上了沈渡的身影。
而江郎行沒走多遠,就被身後追來的徐想仁趕上。
「怎麼回事?」徐想仁焦急詢問。
不等江郎行回答,陸垂垂就急得梨花帶雨,「出大事兒了,朱顏把自己當誘餌,現在已經被兇手帶走了,她肯定會遇到危險,你快去救她。」
一聽此言,徐想仁也是急了。
看著江郎行命令道,「你好好照顧陸大人,沈夫人的事情交給我。」
「是。」江郎行連忙應下,「兇手狡猾,大帥要務必小心。」
徐想仁點頭,隨後便跟上景林他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