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微微聳肩,表示很無奈,「還能做什麼?原本以為你不帶我去的。」
一聽這話,沈渡便明白了其中意思,這個女人果然不讓他省心。
即便他不帶她前去,她也會自己行擅自行動。
完全都沒想過她這麼做會有多麼大的危險。
「就知道你不會安分。」
沈渡無奈,但似已經習慣,只是冷冷地數落了一句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麼。
朱顏瞥了瞥嘴,不以為然的小聲嘀咕,「這個案子我也有份,誰讓你不帶我去的。」
「好了。」沈渡不知怎的聽到了她的嘀咕,冰冷的語氣像是命令。
「好好跟在我的身邊,不許離開半步。」
「是,妾身遵命。」朱顏十分乖巧的向沈渡行禮,而這樣的一幕讓景林打了個寒顫。
這個女人……真是能強硬,能撒嬌,攤上這樣一個女人做夫人,也真是難為大閣領了。
佛事盛典關乎國運,不僅女皇要參加,就連那些大臣,以及來羅織和沈渡都被邀請在內。
此時的女皇正乘坐鳳輦巡街,鳳儀萬千,所過之處引得萬人朝拜。
沈渡和朱顏跟著人群向前移動,但二人心思均在捉兇手的事情上。
他們的想法一樣,都意識到了捉兇手的難度。
就在這時,沈渡忽發現前方不遠處站著來羅織一干眾人。
只有幾米遠的距離,不用片刻他們就會相遇,情急之下,沈渡一把將朱顏推進人群。
他不想讓來羅織遇見朱顏,或者說,他想要保護起這個女人。
朱顏很快就被人群沖散,當她意識到是沈渡推的自己,一臉茫然。
不是說要讓自己對他寸步不離麼?怎麼突然又把自己推出去了?
景林嘴唇微張,剛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不良人江郎行會意,沖過人群向朱顏移動。
而這時的來羅織正好也看到了沈渡。
不等沈渡向前,他便帶著眾人迎面過來。
臉上帶著笑意,但這種笑容一看就是那種笑裡藏刀,讓人很想上去打他一頓。
「沈大人還真是心大,馬上都要人頭落地了,還有閑情來觀摩佛事,是不是擔心下輩子投不了胎,所以來求佛祖保佑,好讓你早日超生啊?」
來羅織的嘲諷,換來沈渡的不屑冷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聽聞此言,來羅織非但不怒,還很得意,「沈大人這話說的怎麼這般難聽,我們同僚一場也是關心於你,今日佛事隆重,上香之人眾多,許多人那連香爐都摸不到,沈大人若是想上香的話,我可以給你開啟一條方便之門,保證讓你一路暢通無阻。」
沈渡冷了一眼來羅織,他知道這人上前準沒好事,但沒想到這人的廢話怎會如此多。
「誰人頭落地還不一定呢,來大人不要言之過早。」
「是嗎?」來羅織話語輕挑,神情自信,「我可是聽說你到現在都還沒抓住兇手呢。」
「這不是還有半天時間麼,來大人這麼著急做什麼?」
來羅織被沈渡懟的無話可說,臉色一陣清白之後,不屑的冷笑出聲。
「看你能神氣到什麼時候,我呢,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把內衛府的印章收好,我這人比較愛乾淨,萬一接手的時候印章不乾淨了,我還得重新列印,豈不是太過麻煩。」
話落,來羅織還不忘整理袖口,拍了拍袖衫上的灰塵。
「來大人真是多慮了。」沈渡語氣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威嚴,「我內衛府的東西都是我沈渡的,別人休想染指半分,而你推事院裡的東西又是怎麼得來的,來大人心知肚明,你擔心我的印章髒了你的手,我還擔心你的推事院容不下我印章這尊大佛呢。」
「沈大人可是要慎言。」來羅織語氣忽變,剛才還有幾分得意的臉上也變得認真起來,「我們二人互相牽制多年,從不提及內閣之事,沈大人莫不是要打破了這份陳規不成?」
「佛事盛大,朝拜的百姓眾多,來大人若是有空在這裡與我拌嘴,還不如備些精力去安排一些人手加強防範,做些有用之事。」
二人談話間略顯火味,氣勢上也是互不退讓,同為女皇左膀右臂,總有容不下對方的心思。
沈渡本不想與其多事,回懟了來羅織的話之後,便進入人群開始尋找朱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