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羅織還想說什麼,女皇抬手製止,「朕已經讓人去宣沈渡進宮,來愛卿稍安勿躁,等人來了之後,朕自然會對整個案情有所瞭解。」
「是。」來羅織雖心中不滿,但礙於女皇威嚴,也只能就此作罷。
況且女皇已經讓人去宣沈渡進宮,說明女皇對此案也是十分重視。
梁家二房還是女皇的遠房親戚,這點來羅織早有風聲,沈渡遲遲未能結案,實在是有損皇威。
而眼下以女皇的話中語氣,明顯就是對沈渡有偏袒之心,這一點,來羅織不得不防。
進入宮門,沈渡放慢腳步。
女皇宣他進宮所為何事,他心知肚明。
再加上來羅織派人跟蹤他一事,他已料到事情的嚴重性。
早幾年來羅織獨得女皇恩寵,可沈渡設立內衛府之後,女皇用來黨機會甚少,來羅織能放過內衛府,也不會放過沈渡。
女皇聖明,不可能不暗中盯住百官動向,既如此,也絕不會偏信來羅織一人之詞。
宣他進宮,只是為了與來羅織對峙。
否則,就不只是宣他進宮,而是直接當場緝拿。
但來羅織為人陰狠,城府更是深不可測,他則是在街上被人帶回宮,實屬無應對之策。
即便是可以稱口舌之快,沒有真憑實據,也難以讓陛下信服。
他已經在對朱顏的話語中稍加提醒,可能不能領會他的意思,他也不能把握。
「大閣領!」
思考之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住下腳步,景林連忙上前將信封呈上,「這是夫人讓屬下快馬加鞭交予您的信物,還請過目。」
所行走在一起的宮人對此一幕有所不解。
剛才在街上明明就是二人同在一起,只不過分開半盞茶的時間,怎會落下信物?
但沈渡白閻王的稱號也不是虛來,即便有所猜疑,也不敢擅自詢問。
沈渡唇角上揚,接過信封,取出摺子,看到上面的陳述之後,眉梢之間鬆緩幾分。
好在這個女人沒讓他失望,但這字跡,她是從何得知?
「她在府中可還安分?」沈渡隨口詢問。
景林神色微變,「回大閣領的話,夫人……夫人一切安好。」
景林跟隨沈渡多年,臉上的神情,沈渡一眼看穿。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景林將頭垂得很低,他雖不知摺子中寫的什麼,但朱顏進入了沈渡的書房也是事實。
見景林不答,沈渡的語氣變得冷薄有力。
「有事直言。」
「是。」景林不敢怠慢,連忙拱手言道,「夫人……夫人她進入了大閣領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