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為沒有見過便覺得不可能,這世上許多奇案也就無法告破了。」
面對景林的質疑,朱顏氣定神閑。
陸垂垂道:「就是,說不定是個練武的高手,誰說女人就打不過男人的?」
他們幾人你來我往,沈渡面色鐵青,深眸中漸漸覆滿霜雪,凜冽寒意層層逼出。
吳泰明站在他身側,在朱顏開口之時便覺得有些不妥,此時覺出沈渡的不快,忙道:「大閣領,這兩個丫頭素來喜歡胡鬧,作些無稽之談,還望不要見怪。」
他朝朱顏使過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朱顏便閉緊了嘴巴,暗怪自己一時興起,就忘乎所以了。
此事既然被交給了內衛府,她身為刑部的人,自然沒有置喙的道理。沈渡本就對她多有提防,她貿然說出見解,只怕以後都不會再讓她靠近西明寺。
朱顏不由看向沈渡,想要辯駁幾句,誰知道沈渡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既已檢視完屍體,內衛府事務繁多,便先告辭了。」
還未反應過來,朱顏就被沈渡拉著向門口走去。
沈渡比她高出不少,長腿一邁,她一個踉蹌才能勉強跟上。
「幹什麼?」朱顏忍不住小聲質問。
聽聞內衛府來人查案,門外聚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皆是居住於西明寺周圍的農戶。
沈渡步子走得急,朱顏被拉扯之下不小心迎面撞上一個婦人。
圍觀的女子多為農婦,布衣釵裙,素面朝天。
可這婦人約莫三十上下年紀,著絲制如意紋錦衣,墨髮盤成圓髻,簪翠珠細銀釵,面上薄敷脂粉,指如削蔥,握著一把牡丹白絹羅扇。
她兩袖中的白腦香味道撲入朱顏鼻間,朱顏下意識抬頭看她一眼,便見她後退一步,微微欠身,用手上的羅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朱顏朝她點頭致歉,雖然已向前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看她一眼。
羅扇未遮住婦人的那對杏眼,四目相接,她沒料到朱顏還會回頭,連忙垂下目光,徹底隔絕了視線。
門外百姓見沈渡出來,皆露出驚恐之色,紛紛跪地行禮。可這婦人面上一派波瀾不驚,既無對死屍的恐懼,也無對沈渡的畏怕。
朱顏轉過身去,不由若有所思。
「你有這站在大街中央思考的功夫,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別處。」
沈渡眼含輕蔑,鬆開手之後便故意拿了卷金絲帕子一仔一細地拭手,彷彿方才是碰了什麼汙物一般。
朱顏瞧著,白眼直接翻上了天,心中粗鄙之語快要脫口而出,卻聽見沈渡說道:「走吧,去刑部。」
刑部?
朱顏不解,想這內衛府辦案乃是陛下授意,再加上訊息黨羽眾多,查案當是比刑部方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