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佛吞罪(4)

長安銅雀鳴 鳳凰棲 第2頁,共2頁

「小小一條池中魚,進了江河,偏安一隅也就罷了,鑽出來,你是想屍骨無存?」

沈渡的指尖輕輕下劃,碰了碰她喉間要害的血管。

殺意。

朱顏提著氣,緩緩問:「若是梁氏二房殺人,又何必殺了鄺盞心?」

沈渡鬆手,淡道:「死便死了,又何必問那麼多?你聽不懂我說的麼,不是內衛府要瞞,而是陛下,要保梁氏二房。」

而是陛下。

四字,挑明一切。

長安銅雀鳴,秋稼與雲平。擁有這等繁榮盛景的長安,實際藏了多少腌臢的權利鬥爭,朱顏都知道。

但她還是很不舒服,僅為了攏權,戕害活生生的性命,再用權力掩蓋一切。

而沈渡還說,死便死了。

「你從前不是這般告訴我。」朱顏捏緊拳,寬大的喜服下身軀氣抖,「我知道時過境遷,你已是內衛府大閣領,可我時常會忘了你現在的樣子,總想著你……」

還是我以前遇上的沈渡。

朱顏望著他,沉沉道:「如是梁氏二房所為,二房又為何要毀掉鄺盞心的臉?此案疑點重重,或也有可能不是二房所為呢?」

虐屍毀臉之行,多為兩種可能,一,毀去容貌,增重官差調查難度,不能辨認屍身;二,便是發洩私慾。

若是按沈渡所言,二房虐屍的目的便唯有認屍不能,如此,鄺盞心臉上便不該是刀刀見骨,而是火油一把,梁塵重的臉也不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