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皺了皺眉,對場中其他內衛指了指朱顏。
沒待內衛動,朱顏已經注意到了動靜,把按在一根竹子上的手拿下來,她大步走回吳泰明身邊。
腰間那朵亂花照舊沒解下來。
沈渡轉首,景林從屍坑裡爬上來,彙報道:「檢查了坑底的鏟痕,不像是這幾日挖的,應是有些時間,但不好判斷是何時。」
景林遞上手裡的一瓶土,「血量很少,大多是屍液,梁鄺二人,應當是死後血幹得差不多,才被運到此處。」
「不過,沒見到車轍。」
景林嚴肅道,「腳印倒是許多。但是此處京寺,香客無數,多的是人賞竹閑行,便連英王永安公主也是此處貴客,若是以腳印下查,恐怕陛下那處……會龍顏大怒。」
沈渡嗯了一聲,吩咐道:「差戶部著人來看看坑底。」
不定出挖坑時日,便無法自來客那兒排查。
景林明白,正準備安排下去,邊上的朱顏輕飄飄道:「四月十五。」
挖坑的時日。
沈渡蹙眉:「你怎知道?」
「土坑邊沿下薄上厚,落點尖邊緣圓,兇手,又或是幫兇使用的是隨處可見的圓頭鍬。坑下泥土邊緣鬆散中心重,坑底泥土凝緊,當是雨後土壤的表現。今日是五月初八,上一次下雨,便是四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