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陸志浩動手了?」
「對,陸志浩甩開球拍衝過,和章亮打了一起,但體型和運動量差異較大,沒有打贏章亮……」
「然後你就……」林朝夕問裴之。
「其實我沒有動手,只是勸架。」
「那後來章亮怎麼骨裂了?」
「意外。」
林朝夕呆若木雞:「真動手了?」
「mma,你等等可以百度下。」花捲蹺起二郎腿,還很得意。
沒等他說完,林朝夕就已經拿起手機,然後就……
打了個寒戰。
「你學過這個?」林朝夕下意識問道。
「小時候家裡怕我被綁架,後來一直學了很多年。」
「有錢人家麻煩就是多。」花捲還在旁吐槽。
林朝夕愣了下,她從不知道這些。
她以為自己去過另一個世界,已經完全瞭解裴之,但仔細想來,似乎也並沒有。無論是裴之的家庭還是他的真正想法,她是否真的瞭解過呢?
看她沉默,花捲問:「怎麼了,不喜歡會打架的男生嗎?」
林朝夕搖了搖頭。
他們聊了幾句,陸志浩和章亮的對抽局已經緩和不少。雖然章亮還在不斷吊球,引陸志浩滿場飛奔,但和小學時總唯唯諾諾害怕章亮的小陸同志也不同。現在的陸志浩,雖然明知自己可能打不過章亮,但也還在不斷揮舞球拍。
「為什麼說,陸志浩後來學醫,是因為章亮?」她緩緩問道。
「後來我們去了醫院,也沒有別人,只有我們三個。」裴之說。
「那不會很尷尬嗎?」
「是很尷尬。」裴之也看著章亮,「整個過程我們都沒有說話。章亮因為骨裂,要上石膏,看上去很痛,所以陸志浩直接出門了。」
「他不會又罵陸志浩是廢物吧。」
「沒有,他說陸志浩就這點膽子,還說想做醫生。」
羽毛球破空而去,劃過一道優美弧線。
林朝夕捂住嘴,突然間眼眶泛紅。
「初中同學錄寫過吧,其實我都沒放在心上。」裴之淡淡地道。
花捲身體前傾,也看向球場上那個高大青年:「我們作為朋友,有時還不如一個反派瞭解老陸。」
「可能,恨比愛更深刻吧。」
林朝夕說完,裴之看著她,無奈地笑了。
「最後呢,陸志浩因為這句話改變主意了?」
「其實沒有。」
「沒有?」
「不是這句話,是很多句話。」裴之露出玩味的笑容,「可能是那句話暴露了太多東西,所以章亮尷尬了,後面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勸誡陸志浩的話……」
「裴之你可以閉嘴了!」球場上,章亮終於忍不住,衝他們狂吼了一句。
「你最好客氣一點,我真的每句話都記得。」裴之說。
林朝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