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手空拳猛躍過去。那武士見姚秋寒以劍迎接手中棍,正中下懷,暗自心喜,那知事實出乎意料之外。要知姚秋寒手中那柄無名飛龍劍,乃是一柄神兵利器,斷金砌玉,吹毛斷髮,鋒利至極。只聽一聲金鐵輕嘯,接著一聲慘嚎,響徹四谷。那猛勇武夫手中兵刃從中而斷,他那像似鐵牆的身軀也被斷作三截,鮮血如泉噴灑,染滿了山石草木。紀英奇目睹姚秋寒恪殺了那武夫,驚得愕了一愕,就在此時,二個鐵甲騎上手持長矛,風馳電掣也似的,直對紀英奇背後衝刺過來。姚秋寒看得大驚,叫道:
「紀兄……」
紀英奇聽得叫聲,知道背後有強敵突襲,驀的一轉身,手如電閃接著了一支刺來的長矛,運勁一拉,那個武土如何經得起紀英奇純厚功力,生生被掀拉下馬。紀英奇搶過長矛,一聲大喝,長矛脫手飛出,慘叫聲中,另一個鐵甲騎士被長矛透胸穿過。這時那個被拉下地的武士,也被姚秋寒結束了。
二人這種神勇的殺氣,確實使清兵騎隊喪膽驚魂,何況這時候姚琪美已經指揮著九龍陣八十一壯士,衝出古剎,展開全面追殺。一時間,喊殺連天,屍橫遍野。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清兵先鋒騎隊在姚秋寒和紀英奇奮勇的截殺之下,戰隊已潰,此時此刻,如何抵擋得了群豪的迫截,以及那如同生龍活虎的九龍陣八十一壯士。清兵三百鐵騎,無一倖免,全軍覆沒。
一場駭人的戰鬥終止了,那是一幅淒涼的景幕,……已死的清軍,頭斷血流,肢殘腹破,陳屍山野。沒死的人,呻吟哀號,聲悽、色悲。沒人騎的馬兒,喁喁發出悲悽的低嘶。姚秋寒、姚琪美等群豪,佇立在這片山谷,默默無語觀望良久。
「姚太子,現在消兵敗走,咱們何不乘勝追擊,使他們元氣大傷,待後跟龍會主會師,大舉義旗,長驅京城,一克中原,收復大明江山。」
李超逸左手持劍,開啟沉默,朗聲說著。
姚秋寒望了李超逸一眼,沉聲說道:「李兄弟,從今以後,請你們不要呼喚咱們兄妹為太子,或是公主。」
皇甫珠璣接聲說道:「不錯,我們的稱呼,要及時改變一下,免得暴露身份,讓姚氏侄兄妹招險。」
姚秋寒突然抬頭掠望了群豪一眼,道:「戰爭是殘酷的,我們誓揮義師,長驅中原。」
姚秋寒這幾句話,露出他今後志向雄心,他將要發動雄師,高舉義旗,從事轟襲烈烈的事業。他的語音一落,群豪歡聲雷動,大家整裝前進。這時大家都乘上鐵騎,灸灸陽光普照之下,達支充滿鬥志的雄師直向東面峰巒前進。本來清軍先鋒騎隊之後,乃是步兵,不下萬人之數,但這時不知怎樣,幹山萬巔之間,消失了清兵的旌旗。
姚秋寒領著群豪走過三里之外,沒有遇到一兵一卒阻截,不禁心中生疑,停步回首對姚琪美問道:「妹妹,咱們在古剎大殿之頂,似乎看到四周群山峰谷,清兵旌旗蔽日,萬馬嘶鳴,怎麼現在卻不見清兵鬼影。」
姚琪美幽幽嘆息了一聲道:「為妹自幼學習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韜略,如果這料想不錯的話,清兵正集結全軍把守住前面峰谷,準備一舉毀滅咱等。」
姚秋寒大驚道:「妹妹,既然早知清兵結在前面峰谷,守株待兔,為何不早阻止呢?」
姚琪美慘烈一笑,道:「咱們欲力定江山,克服中原,這一戰是勢所難免的。」
姚秋寒一怔道:「清兵集全力,把守前面峰谷,咱們長驅直入,能夠戰勝嗎?」
姚琪美道:「如無外援,咱們將無法獲勝,亦不致戰敗,結局是兩敗俱傷,兩個全軍覆沒。」
姚秋寒驚奇道:「外援,我們有什麼外援?」
姚琪美道:「寒哥哥,你可是忘記了藏龍澗山莊的龍會主等群豪?」
姚秋寒道:「他們遠在百里之外,如何會得知咱等困守在此?」
姚琪美道:「你不要忘了蘭香姊姊。」
這句話,聽得使姚秋寒一震。是的,自己已將她忘記了……一時間,姚秋寒又將勾起慘痛的沉思。
姚琪美不容他沉思,突然發令道:「會師一戰,勢所難免,勝敗生死由天,咱們即時前進。」
此令一下,鐵蹄掀舉,百匹鐵騎直向前面峰谷馳去!盤龍谷,這是武崗山最險要一座山谷,其谷迴旋奇長如龍,谷中除了東西兩面出口外,南北二面,峭壁千尋。太陽普照之下,西面谷口百匹鐵騎,有如波浪般湧到。倏地,馬蹄奔騰之聲,沓然而住。原來那如喇叭的谷口,正有一支兵馬擋住了他們去路,
只見兩排御林軍,浩浩蕩蕩,有如長龍出洞,旌旗蔽日,萬馬嘶鳴,軍容極壯,正迎向谷口。行列中一面迎風飄蕩的杏黃旗,後面四張黃傘蓋,導著四匹一色的白馬戰車,緩緩行來。戰車赫然坐著一位黑髯飄胸,面容清瞿,身著全黃龍袍的老人。姚秋寒等眾人,一眼就認出他正是柯星元,亦是摩勒親王。他之出現,使眾人心頭震了一震,驀的一聲大喝,那馬車停在二軍交接七丈外空間。
盤膝跌坐馬車上的柯星元,緩緩站起身來,走下了馬車,他態度悠閒,左手拂著胸前長髯,哈哈一聲大笑,道:「咱們大家見面,是預料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