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輕輕伸手按住她雙肩,低聲道:「鳳妹,你沒有受傷,我心已能安啦!唉!我真是太對不起你,太對不起大家了。」
說著話,姚秋寒舉步向殿堂走去,道:「李兄,我們快入殿,策商大事。」
此時殿中已迎出皇甫珠璣、紀英奇等人。紀英奇看見姚秋寒來,倏地抱拳一拱,朗聲道:
「恭喜姚兄安全無恙。」
這句話,使姚秋寒聽得怔了一怔,要知紀英奇和姚秋寒見面向來是詞鋒相對,他不知道紀英奇為何改變敵對情形。
「哈哈哈……」姚秋寒朗聲笑道:「託紀大俠之福,平安無恙……」
一語未完,一陣冷兮兮的話音,接道:「人之生死有如朝露,生之何喜,死之何悲,一絲殘喘,跟長眠九泉,有何差異?」
只見南宮琪美蓮步姍柵,緩緩由後面院落踱了出來。她的語意,帶著弦外之音,眾人都能聽得出來。
姚秋寒心頭一震,朗聲道:「公主語中帶玄機,是否能夠坦白相告。」
南宮琪美走到眾人面前近丈停住,冷冷一笑,說道:「我語中意思,是說你等將不能活著離開古剎。」
姚秋寒道:「除非公主有意刁難。」
南宮琪美冷哼一聲,道:「我要刁難你們,你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超逸在旁聽不慣南宮琪美這種冷骨傲氣的活,冷澀澀一笑,道:「英雄好漢對於‘死’字,並不覺得可怖,你不必再多費唇舌了。」
南宮琪美淡淡說道:「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之別,你們卻屬後者。」
她淡淡一語,使姚秋寒聽得心頭大驚,長長嘆息了一聲道:「公主乃是絕世聰明奇女,廣博經書奇典,一字一句,無不含蘊玄奧語機,實非凡庸俗士能夠洞悟。公主何不據實相告隱秘,期使我武林局勢,能夠挽轉逆勢,萬千武林眾生,將寄以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原來這時候,姚秋寒感到南宮琪美自從前日相遇以來,她所談吐的話,似乎隱藏著一件武林大事。姚秋寒所害怕的是,這件武林大事將是柯星元所領導的毀滅中原武林道的陰謀大計。
只聽紀英奇哈哈一聲朗笑,道:「姚兄,真是聰明過人,我師妹會樂意和你合作,抵禦強敵。」
南宮琪美冷哼了一聲道:「紀師兄,你背叛師門之罪,我絕對不會寬恕你。」
紀英奇臉色一變,道:「師妹,此話怎麼解釋?」
南宮琪美冷冷說道:「你不要辯解,關於你的底細,我早就調查得很清楚。」
紀英奇道:「師妹,英奇效忠師門,日月可鑑,師妹如何誣我背叛之罪?」
南宮琪美冷笑一聲,道:「紀師兄,我問你,還魂人至今在何處?」
紀英奇道:「已經在綵衣衛士護送之下,回返西域。」
南宮琪美冷冷說道:「你為何擅自下令,遣送還魂人回返西域。」
紀英奇道:「當時師妹下落不明,為師兄的誤以為師妹已回返西域,故立劍遣送還魂人追蹤保護,那裡會知道師妹還留在中原。」
南宮琪美道:「如此看來,師兄倒是一片忠心啦?」
紀英奇道:「英奇自幼蒙受師父浩恩,時刻思以報答。
自從師父仙逝,英奇朝夕不敢有負師門大恩大德。」
南宮琪美突然冷厲長笑一聲,道:「紀英奇,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涉足中原武林?」
紀英奇搖頭道:「師兄知道師妹向來不願吐露自己的心事,故無法得知。」
南宮琪美道:「你不知道,我現在告訴你。」
紀英奇道:「師兄定當洗耳恭聽。」
南宮琪美道:「我到達中原武林,原本有三件任務……」
姚秋寒不待她說下去,截聲問道:「哪三件任務,公主是否能夠相告?」
南宮琪美冷哼一聲,斜望姚秋寒一眼,道:「不用你多嘴,今日我總要把事情說清楚。」
皇甫珠璣突然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南宮侄女目前大家都有不可告人隱秘,今日我們無妨假借這一段空閒,進入殿中席地而談,將自己的積怨愁事,吐訴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