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沉聲說道:「咱們尚未到絕望最後關頭,絕不放棄最後一線希望。楊兄的想法,雖可逞一時之勇,拚出一時之血氣,但最後卻是含恨而亡。」
楊廣如道:「姚兄這麼說,咱們還尚未面臨絕望,那咱們還有怎樣一線希望?」
姚秋寒朗聲道:「我想咱等還能夠深長考慮,以思決策。」
古蘭香插口說道:「龍會主可能已想出了一個妥善辦法,咱們不妨請示會主。」
龍重九微微一笑,道:「老朽雖然已經想出挽救咱們性命的人,但他卻遠在百里之外,又自在虎穴之中。……」龍重九說到這裡一頓,問道:「你們可猜出那奇人是誰?」
李超逸跳了起來,脫口說道:「仙穀神醫,我差點忘記了他。」
其實姚秋寒和古蘭香、岳雲鳳三人,早就想到遠在玄都觀中的皇甫珠璣。因為心中顧慮龍重九是否願意吐露,所以一時間沒有說出來。
龍重九點頭道:「不錯,就是仙穀神醫皇甫先生。放眼當今天下武林,唯有皇甫先生能夠療治咱等身上之毒。」
姚秋寒道:「會主大概已經草定了一項周密計劃,天魁堂等眾人,靜待會主的指示行動。」
龍重九道:「為挽救眾星會數兄弟性命,誓非接請皇甫先生到達山莊不可。當今皇甫先生身陷敵陣,咱等如何救援他脫險,是一項最艱鉅任務。」
姚秋寒沉聲說道:「皇甫先生安危,關係到數百人性命存亡,咱們行動誓必成功。姚秋寒請龍會主指派天魁星堂擔任這一行動。」
姚秋寒的語言鏗鏘激昂,正氣凜然,古蘭香,李超逸等人,聽得不禁胸中熱血沸騰。齊聲道:
「天魁星堂上下八十七人,宣誓跟隨姚秋寒堂主完成這項使命,故請龍會主授權,好讓我等行動。」
龍重九拂髯點首,道:「這一行動,姚總護法堂主可以擅自主張裁決,老朽不過是將利害關係講清楚而已。」
古蘭香、岳雲鳳、李超逸等人聞言,齊齊將眼光投注在姚秋寒身上。這時候姚秋寒反而沉靜下來,默默思索了片刻朗聲說道:
「在下本來要親率天魁星堂眾人,誓師興旗玄都道觀,但經過一番考慮,急救皇甫先生脫險,這一行動似乎不在於人多,而是在於出奇兵制勝。何況,咱等不能全部離開藏龍澗山莊。」
龍重九點首讚道:「姚總護法堂主,見解甚多,咱等進犯玄都觀,便是出以眾星會全部力量,也很難勝過柯星元勢力。」
姚秋寒道:「關於突襲玄都觀的天魁星堂的人選,讓我跟會主商量後,再鄭重宣佈,眼下請各位暫時退出客廳。」
姚秋寒當今在眾星會中的權位,無異是副會主身份。
一言九鼎,頗具權威力量。眾人聞言齊齊站起,退了出去。
龍重九見眾人退出之後,改以傳音入密語音,說道:
「姚兄弟,這樣機警、慎密行事,使老朽無比欽佩。」
姚秋寒應用蟻語傳音,答道:「稟告會主,天魁星堂一眾,雖然皆是忠心之士,但挽救皇甫先生脫險這一行動,乃是關係天下武林萬千蒼生性命,咱們不能不慎重行事。」
龍重九道:「姚兄弟何不當面指責老朽引狼入室呢?」
姚秋寒心頭一驚,道:「會主此言是指何人?」
龍重九道:「楊廣如。」
姚秋寒迷惑道:「會主既然知他不可靠,怎麼引狼入室呢?」
龍重九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道:「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柯星元的勢力,已經打進天下江湖武林每一個角落,便是老朽的親傳弟子,亦是叛逆之徒。試想咱們怎能組織一個非常健全,非常可靠的反清復明聯盟?」
姚秋寒道:「這樣說來,龍會主早知眾星會存有叛徒奸細了?」
龍重九道:「老朽早已知曉曾有叛徒潛伏,我就是為著要徹底消滅這些叛徒奸細,暫時還不打草驚蛇。關於楊廣如,你要提高警惕,說不定他就是潛伏眾星會中的首腦人物。」
姚秋寒到這時候,方才知道龍重九讓楊廣如混進眾星會的用心,不過他此刻也感到武林局勢的危機。
姚秋寒道:「會主已證明楊廣如是奸細叛逆,咱們眾星會一切機密,豈可在他的面前暴露?」
龍重九道:「會中最重要的機密決策,只有你我二人磋商,當然不能暴露給他。不過,江湖間勾心鬥角,虛虛實實將計就計。抓住一個人心理乘隙而入,這樣更能出奇制勝,今後眾星會能夠長存,唯有靠咱等機智應用了。要知當今柯星元早佔據上風,中原武林遲早將被毀滅,這種引狼入室,以胎養患,雖然是危險已極,但至今只有這樣弧注一擲,方能戰勝柯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