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輩,有什麼疑難,敬請說清楚。」岳雲鳳輕聲追問著。
缺手書生沉吟了片刻,突然向姚秋寒問道:「本書生要請教這位壯士幾句話,不知是否能夠坦白相告。」
姚秋寒道:「老前輩有什麼教言,盡請道出,晚輩絕對洗耳恭聽。」
缺手書生那雙有神的眸子,突然盯在他臉上,問道:這位女俠生死,對於閣下是否重要?」
姚秋寒沉重的長嘆一聲,道:「寧願在下身死,而不願她亡。。
這句話,聽得使岳雲鳳芳心一震,瞟了姚秋寒一眼。
只聽缺手書生輕然點頭說道:「很好,在下又問閣下一事,倒不知壯士是否已經娶妻?」
姚秋寒搖頭道:「武林禍亂未止,晚輩豈敢想及此事。」
缺手書生接下說道:「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姚秋寒對於缺手書生詢問這些,完全不懂半點涵意。在旁的岳雲鳳卻隱約感到一絲語外弦音,臉上神色,透出一股幽怨情慮。
她這份神色,缺手書生似乎已然心中雪亮,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春陽丸,性烈如火,若是不妥善配製服食,反而會害了她一條性命,姑娘為救令姊性命,那只有犧牲私情了。」
岳雲鳳聞言臉上泛起一絲羞紅,緩緩的低下頭。姚秋寒不知他們葫蘆底下賣什麼膏藥,急著道:「老前輩怎麼不把話講得明白一點。」
岳雲鳳突然抬起頭來,美眸射出萬縷情愁,瞧了姚秋寒一眼之後,轉眼停在缺手書生臉上,櫻唇輕啟,幽幽嘆道:「老前輩,就坦白相告吧!」
第十四章天注孽緣恨綿綿
缺手書生沉吟一會嘆道:「此言本來很難以啟口,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言了。」
姚秋寒接道:「不錯,老前輩應該說明白,好讓咱等斟酌。」
缺手書生緩緩說道:「這位女俠之傷,如果經在下診治,再有春陽丸配方,包準能夠起手回春。不過春陽丸,性烈如火,通常好人服食一顆,也要抵受不住藥性摧動混身血液,產生慾火,泯滅理智……」悅到這裡,他一頓住口。
其實姚秋寒和岳雲鳳已經全部明白了,兩人沉默很久,才聽岳雲鳳低聲道:「老前輩是否能夠將藥量減輕?」
缺手書生道:「如能減輕藥量,在下也不必說這麼多了。照她的病勢大概需要服食三粒春陽丸。」
姚秋寒吶吶道:「老前輩……我……我不能這樣做,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缺手書生道:「這次是你要救她的命。」
姚秋寒搖著頭,道:「不行,不行,她日後醒來也不會答應這樣救助她。」
缺手書生悲愴的長嘆一聲,道:「事情到了這般地步,只有眼睜睜任她而亡了。」說著話,缺手書生舉步慢慢走離此室。
室中只剩下姚秋寒和岳雲鳳,以及那奄奄一息的古蘭香。此刻岳雲鳳眼中含蘊著一汪晶瑩淚水,嬌聲嘆道:「姚相公,這是命運註定的事情,為了她要活下去,以及江湖武林命運著想,你一定要幫助地。」
姚秋寒哭喪著瞼,說道:「怎麼可以啊?她乃是紀英奇的夫人,我姚秋寒怎麼能夠作出這種無恥的行為,讓天下武林唾棄我……」
岳雲鳳道:「她已不再是紀英奇的妻子了,雖然她跟他行過婚禮,但那是名義上婚禮,她仍然是一個閨閣處女。」
姚秋寒搖頭道:「不行,我死也不肯做出這種事。」
岳雲鳳突然熱淚奪眶而出,幽幽輕訴道:「相公,難道我樂意你這樣做嗎?你何償不知妾對你一片痴心愛意。自從在武磯堡中,妾對君已一見鍾悄,情愁深深印在心頭。雖然男女間愛情,是自私的,不容有第三者參雜其中,但今日情形已不可同日而言,我寧可放棄私情,割愛犧牲。相公做這種事,雖是逆悖情理,但卻是上蒼早巳安排的孽情。你若拒絕了,古蘭香姊姊萬無生機,難道你願她死?……」
這番話,終於吐露出岳雲鳳對於姚秋寒一片真情愛意,她的語音,充滿幽傷情怨,聽了令人迴腸寸斷。
姚秋寒此刻仰首望著窗外出神,雖是默默無語,但由他面容神情看來,他是何等的悲慟、悽傷。他無法抉擇,古蘭香當然不能任她面逝,可是自己又不能冒然這樣挽救她性命,雖然這不是心存邪念,卻是奪入之妻,敗壞倫理的事實。古蘭香事後亦會羞憤欲死,可能她因此自絕,這樣不是沒有救她,反而敗壞她名節?姚秋寒咬緊著牙關,腦海裡如電盤旋推忖著這件事情後果,心中暗暗叫道:「姚秋寒啊!姚秋寒,你不可這樣做,你絕對不能這樣做……」
他的心中,也只能叫出這兩句話,無法決定選擇那一面。正當紛杳洶湧,難以自決,岳雲鳳幽怨的語音,又響在他耳際,道:
「相公……蘭香姊姊乃是人間仙鳳,無論才貌,可說曠絕群倫,在妾跟她相處時日里,我看出她對你瞭解很深,而且極致讚佩你……所以我敢認定她很喜歡你……日後,你倆夫妻並肩縱騎,定能魚水相歡,琴瑟和諧,替江湖武林留一段佳活……」
不錯,古蘭香之美,堪稱秀絕塵寰……她有梅華君、岳雲鳳、白髮魔女等人所沒有一種華貴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