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驚得「唉」了一聲,道:「此劍真是天下絕無僅有一柄名劍。」
岳雲鳳微微一笑,道:「現在咱們假借這柄寶劍寒光,渡過沼氣濃霧。縱然迷霧中含有毒質,也毫無所怕了。」
姚秋寒手中持著這柄神奇利器,觀賞良久,嘆道:「天地萬物無奇不有,姚秋寒萬想不到一柄斷金切鐵寶劍,竟然還有這種神奇功效。」;岳雲鳳笑道:「寶劍出世,顯然已註定,此劍真非相公莫屬了。」
姚秋寒突然沉聲說道:「嶽盟主賜劍之恩,秋寒沒齒難忘,但此劍乃是上天神物,我何德何能佩此名劍?」
岳雲鳳不待姚秋寒說下去,截住說道:「相公才華內斂,虛懷若谷。不是妾身誇獎自己眼光,老實說,自從在武璣堡中,妾便知相公是人中之龍。自古名劍尋主,所以在鎮集裡,妾奉劍相贈,只不過希望相公勿忘妾身贈劍旨意而巳。」
這番話說得姚秋寒內心激動,突然他振劍長嘯一聲,說道:「皇天有眼,厚土為證,姚秋寒有生之日,定然假借這柄神兵利器,擁護岳雲鳳武林盟主平蕩妖邪,主持武林正義,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岳雲鳳聽得熱淚潸潸面下,激動地說道:「妾能得相公襄助匡扶,縱然大業未成身先死,妾亦能含笑瞑目九泉。……」
姚秋寒輕皺眉頭道:「嶽盟主如何出這不吉利之言?」
岳雲鳳悽然說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未來之事,誰能預卜吉凶。」
姚秋寒覺得岳雲鳳在這短短時日中,變得有些多感善愁,跟初次見面那種幽靜嫻淑,大不相同。但這種現象,是顯示她已深通世故了。
他不願跟她說一些無謂的話,徒增她的感傷。姚秋寒就假借著這柄寶劍,脫離出十里的沼澤。
沼澤之外,淒涼孤冷的兩條人影,向西直去。
他們沒有目的地,愈走愈感到自己和塵世間離得愈遠,日出日落,月現月逝。……
姚秋寒和岳雲鳳竟然走了三天兩夜,途中沒有遇上人跡,當然更沒有遇上凡塵仙子。
飢餓了,途中打野雉飛禽充飢。時光流逝,那始終昏迷不醒的古蘭香的生命力,愈加衰弱。
一聲淒涼動人的輕泣,飄送在一株古老蒼松樹下。岳雲鳳背棲樹頭,懷中擁抱著古蘭香,哀慟低泣著,她的旁邊站著姚秋寒,神情木然。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光,太陽已向西沉下,幻起了漫天絢爛的彩霞,多彩多姿,卻有一絲淒涼味道。
原來這個時候,古蘭香的生命,已將油盡燈枯,她鼻中已無氣息,只剩下心臟微微的搏動而已。
突然,在那遙遠的西方天際,響起一縷淒涼的音樂,悠悠飄飄,那種音調,使人神傷哀絕。
內功深厚的姚秋寒,雖然在極度哀傷之中,仍然發現了這縷西方音樂,一陣奇異念頭,閃電掠起——
「嶽盟主,嶽盟主……」他低聲喚了兩聲,岳雲鳳抬起頭來,望了他一眼,姚秋寒接下說道:
「你聽,這是不是一縷哀樂?」
岳雲鳳也聽到了,她點點頭:「是縷送香魂哀樂。」
姚秋寒道:「這縷音樂來自何方?」
岳雲鳳道:「西方極樂世界。」
姚秋寒道:「咱們去尋找看看。」
岳雲鳳道:「好!」
她抱起了古蘭香,於是兩人再度向西方面行。
大約走有七八里路,已到西方盡頭,那是一道孤水潭,的有十里,那邊見不到陸地,只有雲天相接。
孤水潭中,一片小林,築有一棟茅草孤院,很顯然的,那縷西方哀樂,是出自那座茅草小院中。
姚秋寒和岳雲鳳三人,默默無語,走到茅草屋門口,「依呀」一聲,兩扇竹門,無風自開。
這門響聲,驚醒了姚秋寒昏迷的神智,將己踏進去的右腳,很快的收縮回來,止步不前。
「進來,我家主人已經等待三位很久了。」
一聲冷澀枯燥的語言,由茅屋中傳了出來。
姚秋寒和岳雲鳳聽到這番話,激伶伶打了一個寒戰,心中各自忖道:「當真此地已是陰界嗎?否則,怎麼對方連人影都沒有看見,已知自己等是三個人,而且是等待了很久,顯然她熟識自家等人來歷了……。」
姚秋寒怔怔望了岳雲鳳一眼,沉聲靜氣問道:「貴主人是誰?請加以稟告,好自拜竭。」
那縷枯燥冷澀語音,重又響起道:「進入這座草屋,第一不可心存猶豫,否則難登仙府,你們壯著膽子進來吧!」
這句話,更使姚秋寐心中寒凜,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這一次問話,沒有得到茅屋中人的回答,四下靜悄悄的,連那縷哀樂,也不知何時消逝了。
岳雲鳳這時心無恐懼,天真問道:「請教前輩高人,你家主人會不會療人傷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