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心知冥陰秀才功運雙臂,自己不運用凌厲快速劍法,逼迫他無法發掌,這一戰定然凶多吉少。
姚秋寒一劍點出,只覺一陣微風起身側,已然不見那冥陰秀才,不禁心頭凜然。
原來冥陰秀才身子向後倒退之時,借勢一旋,風車一般的繞過姚秋寒,挺身而易,反臂拍出一掌。
冥陰秀才掌勢一齣,一縷奇寒刺骨勁氣,已然籠罩上來。
姚秋寒劍勢落空,心知不妙,猛地他撤劍收招,身軀連閃三閃,左手立掌如刀,伸、吐、拍,疾速擊出。
姚秋寒這等怪異靈活的身法,不但岳雲鳳從未見過,就是連那功力蓋世的伏獸王,也愣在當地。
大家只覺姚秋寒這閃讓避敵的身法,精奇、詭異,任何一招武技,都無法擊中他身上。
冥陰秀才第一掌擊出,右掌已經反疊而上。
但聽一聲悶哼,一道寒光沖天射起,姚秋寒身若穿空游龍飛過冥陰秀才頭頂,飄落在他身後,無名飛龍劍已指在冥陰秀才後頸上。
「冥陰秀才前輩,你已經敗了。雖然你的‘壽木長生功’擊中我身,卻不能擊斃我,而我能夠舉劍要了你命……」
姚秋寒急急說了這番話,臉上汗水如雨而下,顯然他也已受了傷。
冥陰秀才此時面如死灰,兩條粗壯的手臂,又恢復了原來枯瘦,本來絲毫無生氣的神情,變得更加難看。
「姚相公,不要殺他……」
岳雲鳳嬌聲呼叫著。
原來這時姚秋寒眉際間,掠起一道殺機。聞聽叫聲,他本是要戳刺下去的長劍,猛地收回來,躍後三步。
姚秋寒長劍一收,冥陰秀才似乎無法再支援下去了,雙腳一軟跌坐地上。
「嶽盟主,咱們走吧。」姚秋寒輕輕嘆息了一聲,舉步就走。
「站住!」
一聲陰沉沉的叱喝,伏獸王突然擋在姚秋寒面前。
「老前輩,請你讓開一條路,咱們素味平生,無怨無仇,你老人家何必跟咱們後輩晚生過不去?」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鏗鏘有力,伏獸王聽得心頭一震,暗暗道:「奇怪,這年青人作風,有著一種豪氣,酷似昔年的姚嵐……」
想罷,伏獸王冷煞的面孔露出一絲難得笑容,問道:「小兄弟,你師父是誰?」
姚秋寒緩緩答道:「家師是中原七劍之中的秦齡一劍翁嘯蒼。」
伏獸王笑容突斂,冷冷說道:「胡說,中原七劍雖然是劍術名手,但要教出你這種武功的徒弟,還嫌難以辦到。」
姚秋寒冷然道:「信不信,悉聽尊便。」
伏獸王道:「難道剛才你那閃避身法,掌式,劍招,也是翁嘯蒼傳授你的嗎?」
姚秋寒搖頭道:「不是。」
伏獸王道:「本王縱橫江湖武林數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那般精奇武功,我問你是不是姚嵐的弟子。」
聽到「姚嵐」之名,姚秋寒心頭一動,問道:「敢問老前輩,姚嵐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伏獸王怔了怔,道:「你不認識姚嵐嗎?」
頓一頓後,他輕嘆了一聲,道:「其實那時你可能還投有出生,當然不認識他了,而且姚嵐在武林間走動,時間極短,有如曇花一現,無怪中原道上罕有人知……」
伏獸王滔滔不絕,自言自語著,說到此處,倏然而住,仰頭望著天空浮雲,似乎在緬懷姚嵐的過去。
姚秋寒心中對於姚嵐英雄事蹟,很想知道多一點,因而默默靜待著,這時突聽岳雲鳳低聲說道:「姚相公,關於姚大俠的事蹟,我知悉一點,讓我告訴你好了。」
姚秋寒聽到她的話,猛然憶起現在不走,等待何時,當下舉步慢慢向山坡入口走去。
岳雲鳳懷抱著古蘭香,緊隨其後,伏獸王真想得入了神,兩人身影消失時,他依然長思著。
驀聽冥陰秀才長嘆息一聲,驚醒了伏獸王。
「咦!他們去了哪裡?」
伏獸王抬眼看了四周一眼,夜色淒冷,迷濠,周遭除了盤膝跌坐地上垂頭喪氣的冥陰秀才之外,哪有另外人影。
冥陰秀才浩嘆道:「伏獸王,你的運氣真好,冥陰秀才卻到處黴星高照,萬沒有想到中原武林道上有這樣一位青年高手。」
伏獸王乾咳聲說道:「你嘆什麼氣,剛才那長髮女人若是楊妃姬,你我敗在她手下,還有什麼話說呢。」
冥陰秀才道:「不錯,她若是楊妃姬,咱們敗在姚嵐師姊手下,當然毫無怒言,但那小於的武功……」
伏獸王不待他說完,冷聲哼道:「冥陰秀才你不必傷心,如果那姚秋寒是姚嵐的傳徒,試問你心中感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