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臉色驟變,道:「你下毒暗算我?」
南宮琪美哼聲道:「我要傷害你,也用不著現在才來殺你,你害怕什麼?」
姚秋寒本來已暗自運集功力於右掌之中蓄勁欲發,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公主說話真是使人捉摸不定,差點我就誤傷了你。」
南宮琪美冷冷一笑道:「你以為剛才內勁一吐,就能傷著我嗎?你何不回頭看|奇-_-書^_^網|看你右後‘笑腰穴’,被什麼東西抵住了。」
姚秋寒聞言回頭一看,只見自己右後「笑腰穴」上,果然抵著一支六寸長短又尖又利的雪白銀針。
他怔了一怔,想不出她這是什麼意思,但聽南宮琪美幽幽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你剛才含勁不吐,反而救了你一條性命。」
姚秋寒不解道:「為什麼?」
南宮琪美道:「老實告訴你,我無時無刻想要殺害你,但你對我有恩無仇,始終感到不忍心害你。剛才,你如真的存心傷我,那麼我戮殺了你,心內不會感到難過。」
姚秋寒聽了這些話,心巾感到驚詫不已,他覺得南宮琪美是個心機極端奸險、陰毒的女人。自己若不早點離開她,遲早會危及自己的性命,因她性格善變,喜怒無常,使人難以捉摸。
思忖間,只聽南宮琪美長長地嘆了一聲,又說道:「我知你現在認為我乃是一個毒如蛇蠍的女人,恨不得早些離開我為妙。唉,可是目前你無法離開一步。」
姚秋寒聽得背脊冷汗淋漓,萬想不列自己心內想的事情,她竟然一一瞭如指事,他心中震驚,口裡卻應道:「公主怎麼說我無法離此寸步?」
南宮琪美道:「因為你要和我共同抵禦強敵。」
姚秋寒冷笑一聲,道:「公主未免太自信了。」
南宮琪美道:「這座‘遁甲奇門陣’,極盡精微奧妙,變化無窮,如不明陣式精奧者,撞入一步,立刻陷入絕地……」
姚秋寒冷笑道:「別人懼怕於這座松林陣,但我卻不怕,公主此陣變化多端,妙用無窮,在下倒要見識見識。」
姚秋寒生性冷傲、倔強,他本來對於南宮琪美就沒有好印象,決定速走為上策。此刻再聽她高傲言語,心中更覺沒有跟她一起的必要。於是,說過話,轉身舉步就向松林走去。
「站住,姚秋寒。」
一縷極盡淒厲,又帶一股神奇力量的叱喝聲,叫得他心旌搖盪,停步轉身回頭。
只見南宮琪美衣袂飄動,滿面冷漠地走了過來,沉聲說道:「便是你懂得陣式奧妙,獨離此地,但你卻會枉害到千萬武林眾生的性命……」
姚秋寒心神一震,道:「公主這話怎麼說?」
南宮琪美道:「……目前柯星元控制玄都道觀,是想一舉毀滅天下武林同道。如我猜想不錯,他在臥龍崗十數里方園,早已佈下陷井,等待各派武林高手入伏,也許現在柯星元屠殺武林的計劃已開始實施。」
姚秋寒皺著眉頭,問道:「這些事跟我離此有關係?」
南宮琪美眨動了一下眼睛,問道:「我擺出這座‘遁甲奇門陣’,功能控制萬軍鐵騎,目的是要牽制柯星元的人手,分散東海龍幫的實力……不過,此陣雖然奧妙無窮,但獨我一人卻無法殺敵,如果你離此,這座陣圖不能發揮效力,不但我被檎,而且會危及到各派武林高手。」
姚秋寒道:「柯星元如果派人守護著四周,不入陣,公主如何能夠困住東海龍幫人手,消滅他們實力?」
南宮琪美微微一笑,道:「我手底下有一張王牌,他垂涎這張王牌已久,當然絕不會輕易放過我。若我猜想不錯,稍待片刻,他會調集高手,全力進攻此陣。」
姚秋寒問道:「是不是孤星令?」
南宮琪美點頭道:「不錯,是孤星令。當今各派武林高手,正勾心鬥角,不惜赴湯蹈火,拋顱灑血,瘋狂爭此物。」
姚秋寒心頭一震,問道:「孤星令,到底有什麼寶貴之處,值得那麼多人,要為它犧牲性命?」
南宮琪美沉吟半刻,說道:「你在玄都觀香客殿中,已經聽到柯星元說過要我悟出‘孤星令’機密,還需一段時間。」
姚秋寒道:「這樣說來,南宮公主尚未悟出‘孤星令’的奧秘吧?」
南宮琪美道:「可以這樣說。」
姚秋寒聽此話,心內有數,知道南宮琪美是不願吐露出「孤星令」的機密。既然如此,姚秋寒也不願再加追問。
南宮琪美這時卻接下說道:「關於‘孤星令’的秘密,待我悟出之後,定然會告訴你。
目前你要先熱悉這座‘遁甲奇門陣’的奧妙。」
姚秋寒道:「公主要我幫助殺敵,但在下生性愚笨,恐怕難如所願。」
南宮琪美道:「只要你答應聽我吩咐行事,就能勝任。」
姚秋寒道:「有什麼事,請公主吩咐在下就是,在下敬遵公主之命。」
南宮琪美道:「現在你抬目仔細瞧一瞧這座陣式之中,有什麼奧妙之處。」
姚秋寒聞言張眼掠掃了松林一眼,只見東南入口處,數株斷松間,正躺著七個鮮血淋漓的屍體。除了這些屍體之外,四周一片死寂,斷柱落葉,松林中一片混亂,這時那些立在林外的東海龍幫藍衣衛士,也不知躲到那裡去了。
姚秋寒看了良久,搖頭道:「在下無法窺得陣圖奧秘。」
南宮琪美緩緩折腰席地而望,說道:「你回憶一下,我叫你劈斷了多少株松樹,堆了多少堆亂葉,留有幾株完好的樹木,走過的方圓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