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運勁奇速,手指一加力,韓天成驟覺行血返攻內腑,半身麻木,勁力頓失,手中使用之劍落地。
在旁的陳鴻進眼看堂堂藍衣衛隊的正副首領韓天成,仇海兩人,在不到三合之間,一個遭受重傷,另一個被擒住脈門要穴,不禁心生驚駭,臉上變色,心中更認定姚秋寒是幫主特派密使無疑,否則武功不會這般絕高。
只見姚秋寒扣制韓天成脈門要穴的右手不放,左掌迅速頂在韓天成後背之上,一推一送。
韓天成脈門被扣,毫無抗拒之能,姚秋寒左掌內勁一吐,震得他心脈寸斷,悶哼半聲,當場殞命。
「噗通!」一聲,突見陳鴻進雙膝跪於地上,抖聲說道:「小的陳鴻進罪該萬死,請幫主密使高抬貴手……」
姚秋寒本來想將他一起格斃,但見了他這種可憐兮兮之狀,不禁勾起一絲慈悲心腸,冷冷哼了一聲,道:「本密使赦你不死,但活罪難免,你過來。」
陳鴻進對於姚秋寒武功身份,已深深懾服,聞言趕緊站起,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低首待命。
姚秋寒突然走上一步,一指如電光石火,在陳鴻進「天樞穴」一點,他穴道一閉,立刻暈倒地上。
姚秋寒舉手之間處置了三個人之後,急步走到視窗,朗聲叫道:「南宮公主,請速作決定,跟在下離此。」
室內響起一陣金鐵相擊之聲,南宮琪美已踱立視窗,嬌聲說道:「你的武功很好,但要走離此地,恐怕很難。」
說著話,南宮琪美緩緩爬登上視窗,姚秋寒見她嬌弱無力,搖搖欲墜之態,不由自主伸手去扶拉她的手。
南宮琪美沒有縮避,手掌相觸,但覺軟細無骨,細柔如脂,姚秋寒怔了一怔,突然想起男女授受不親,將伸出的右手收了回去。
這一來,南宮琪美身軀失去重心,香肩一晃「啊喲」
由視窗真跌下來,姚秋寒看得大急,雙臂一張,恰好摟抱住她柳腰,接落地上。這一接觸雖然快若閃電,但姚秋寒覺得她嬌軀是那般柔軟,像似沒有半根骨頭,驚愕之下,呆呆望著她出神。
「哼!你呆望著我幹什麼?」
姚秋寒聞言驚醒,面孔潮紅,吶吶道:「公主請緊跟在下後面走。」
說罷,姚秋寒轉首舉步要走,突聽腳鏈「叮噹」聲響,南宮琪美嬌聲叫道:「慢點!我腳銬沒除,不但行走不便,更會產生聲響,引動敵人。」
姚秋寒停止回頭問道:「不知公主有何高見?」
南宮琪美道:「你揹我走。」
南宮琪美幽幽輕嘆一聲,道:「剛才你擁抱過我,何必再顧忌。」
姚秋寒心頭一震,猛將伸出的雙手縮回來,朗聲說道:「在下誠心誠意援助公主,沒有半絲非份之想,請公主不要介意,如果不便,不妨慢慢走。」
南宮琪美冷冷道:」出爾反爾,豈是男子漢行徑,既然不存非份之想,你還顧忌什麼,再不走,等會咱們將難越雷池寸步。」
姚秋寒面對她犀利語鋒,心中滿腔怒氣,暗自忖道:「今日只有認倒霉,趕緊帶她離此……」
想罷,蹲著身子,將她背了起來,驀然此時,林中傳來一陣腳步之聲,姚秋寒心頭一急,舉步向西南院牆角落逸去。
「是準?站住。」
一陣喝聲傳來,林中竄出兩個藍衣大漢,顯然那是藍衣衛士,他們沒發覺姚秋寒行蹤,卻看到了小院中韓天成,仇海和陳鴻進三人軀體,齊齊撲了過去。
姚秋寒揹著南宮琪美很快逸入黑林中,剛走了十幾步,一陣冗長銅哨聲,淒厲刺耳划起滿林哨音。
「樹林全部警戒,敵人已殺了藍衣衛隊正副隊長……」
「洪飛虎,快報海總壇主,那丫頭已被走脫……」
銅哨聲,呼嚷聲,腳步聲,摻雜一片,響徹這座幽深小院,尤其哨聲傳送玄都觀每一角落,此起彼落。
在這片刻功夫,姚秋寒揹著南宮琪美已闖出這座幽深樹林。
玄都道觀西南角,荒草蔓延,崗丘起伏,姚秋寒揹著她一口氣賓士三四里路,方才停下來,問道:「敢問公主欲往何方?」
南宮琪美嬌聲道:「你先放下我歇息片刻再說。」
姚秋寒雙肩微松,她已從背上溜滑下來。
這是一道丘嶺山坡,寒氣侵人,殘星明朗,已是黑夜將盡的五更天了。
南宮琪美揹著姚秋寒,抬首遙望了一下天際,以及四周景物,緩緩地說道:「一陣賓士,雖然已脫離玄都道現三四里之遙,但再過一個時辰,他們定然會跟蹤而至。」
姚秋寒見她雙腳足踝間銬著一道腳鐐,背影露出楚楚動人之情,不禁發出一絲英雄豪氣,朗聲說道:「助人助到底,請公主說出居留之所,在下趁敵人還沒趕到之前,揹著公主,繼續趕路。」
南宮琪美突然轉過臉來,問道:「你當真助我嗎?」
姚秋寒一怔道:「公正懷疑在下嗎?」
南宮琪點頭道:「不錯,我不信任你,更不輕信天下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