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哭聲停止,姚秋寒神智一清,看到南宮琪美嬌軀在自己懷抱中,他驚駭的啊叫一聲,競將她嬌軀重又摔落榻上。
驀然,姚秋寒發覺這個女子有點邪門,哭泣聲,能使人喪失理智,能令人為她生出憐憫之心,為她不辭萬死,赴湯蹈火。
南宮琪美似乎雙腳裸著一道鐵鏈,落在床上響起一陣金鐵交擊響聲,姚秋寒圓睜著星目凝望著她,心中說不出恐懼,自己應該殺了她,泯滅良心毀去她,以除後患,或者不知要多少武林高手會喪生在她手下。
南宮琪美突然仰首幽幽嘆息了一聲,嬌柔細聲說道:「你是不是認為我長得很醜,唉!
你即時放下我,反而救了你一命。」
這句話,打斷了姚秋寒心念,怎樣也提不起勇氣傷害她,因他覺得她著實是位悽傷可憐人,後面一句話,卻使他模糊不解。
姚秋寒不答所問,仰首嘆一聲,道:「公主,你跟著我離開此地吧!」
南宮琪美道:「我腳上拷著鎖鏈,無法移身。」
姚秋寒遲疑半晌,道:「公主如果不嫌男女授受不親,我揹著你出去。」
南宮琪美幽聲嘆道:「我一生中除了紀師兄之外,沒有人敢碰我一絲一發,咱們素昧平生而且男女有別,絕不許你揹著我,除非……」
姚秋寒問道:「除非怎麼樣?」
南宮琪美道:「除非你答應救我出去後,仰頸自裁。」
姚秋寒聞言一呆,隨即笑道:「公主說笑了。」
南宮琪美道:「誰在跟你說笑?」
姚秋寒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救她出去,她竟然不懷恩報答,反而叫自己仰頸自殺,這些怪誕的言語,令他又好氣又好笑。
「公主既然這麼說,我不救你了。」
他轉首要走,驀聽南宮琪美低聲喝道:「站住!」她的話音一頓,緩緩接下說道:「無論如何,你需要助我脫險,或者將要使千萬生靈塗炭,雖然你救我出去,陡害你一命,但我會永遠感激你,為你建造一所天下間最堂皇的墳墓,讓武林後人,為你長世崇拜。
「生在世,有著白駒過澗,瞬間即將黃土掩白骨。你在生既然不能成為英雄大豪傑,何不死後,博得千載美名?」
她的話,姚秋寒一句也不明其含意,但她語音間,卻溫柔纏綿,充滿著無窮誘惑力。
「公主怎樣能死後,為人崇拜垂念?」
南宮琪美娓娓訴說道:「放眼當今武林,唯我一人才能解悟出‘孤星令’的秘密,敵抗柯星元和楊妃姬,當我殺了他們之後,武林唯我獨尊,天下蒼生擁護我為主。當然沒人敢抗拒我的命令,我說你是大英雄,沒人敢說不是。」
姚秋寒心中一動,問道:「敢問公主,孤星令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南宮琪美道:「這個我還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助我脫險。」
姚秋寒輕嘆息一聲,道:「助你脫險可以,伹我並非存心知道孤星令的秘密,請公主說出怎樣助你出險。」
南宮琪美道:「不能揹著出去,當然只有先除去我腳銬。但這腳銬,乃是純金和鋼絲熔鑄而成,非斷金切玉的寶劍不可斷。」
姚秋寒聞言仔細望了她腳跟間鏈鎖一眼,隱隱泛透出一縷烏金似的光芒,即知是堅逾金鋼之物。
姚秋寒嘆息了—聲,道:「公主,在下眼前手無寸鐵,真令人作難了。」
南宮琪美緩緩的說道:「你無法除去腳銬,只有揹我出去一途。救,或不救,也在你一念之間,快作決定吧!」
姚秋寒沉吟良久,搖頭說道:「公主要我自盡一事,絕對辦不到,因我還不願那樣死去,如果公主不變意念,在下只有走了。」
說完活,姚秋寒轉首就走,突然身後傳來南宮琪美的語音,說道:「外面已被東海龍幫高手包圍住,你一出去,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室外院中響起一陣布履之聲,似乎有三個人急走而到,姚秋寒一驚晃肩閃到視窗,舉目向外瞧去。
只見小院中出現了兩個藍衣佩劍大漢,旁側一位道裝打扮的人,正是領姚秋寒前來的第六班頭目陳鴻進。
兩個佩劍大漢,其中那位左臉有道刀疤的漢子,沉聲說道:「陳頭目,你可以回去原來崗位了,海總壇主已命令咱們兩人護守內院。」
陳鴻進面有難色,道:「二位大爺,這個小的不敢作主……」
另外的那個佩劍大漢冷笑一聲,截住陳鴻進下面的語音道:「陳頭目,你敢抗拒總壇主座下藍衣衛士隊命令嗎?」
陳鴻進急忙道:「不敢不敢,小的天生大膽,也不敢違抗海總壇主身邊衛隊。但是,幫主和總壇主曾經吩咐過……」
那大漢冷哼一聲,接道:「藍衣衛隊,是總壇主親信密使,不時接奉幫主和總壇主密旨,行使幫中特權,任何人都不得違抗。陳頭目若再嚕嗦,本副座立刻取出密使之劍,先斬後奏。」
這番話,聽得陳鴻進臉上變色,顫聲道:「仇大爺請息怒,因小的在半刻之前,按到幫主密使的指令……」
臉上有刀疤的大漢,冷冷道:「幫主密使?東海龍幫何來這個職號?幫主身邊衛士,向來只有十二紅花女和二十四仙女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