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星元仰首嘆道:「楊妃姬向來施毒,發作期限,急性的,瞬息致命,慢性的,分為三日,七日,以及百日之限……」
姚秋寒問道:「閣下可知中了幾日發作毒物?」
柯星元緩緩說道:「是七日大限,至今過了一日。」
姚秋寒聞言,臉色微變,暗暗忖道:「皇甫珠璣自從服下冬眠一月還魂丹,至今已過九日,他還要二十一日的昏迷,方才會醒轉過來,柯星元所中毒物發作時刻,就只有七日,怎能救他呢?」
姚秋寒問道:「你能遲延發作朋限嗎?」
柯星元搖頭嘆道:「不能!……唉,其實老朽對於‘死’字,並不覺得可怕,不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東海龍幫的基業,老朽打算在這短短六日期限,尋找個能夠接替東海龍幫主之位的人,憑良心而言,我已選中了姚老弟。」
姚秋寒笑道:「晚輩何德何能,膽敢接受東海龍幫幫主之位,柯幫主還是另選賢能吧!」
柯星元嘆道:「姚老弟如執意不肯接受幫主職位,老朽就要以六日有限生命,盡能力消去武林動亂。不瞞姚老弟,我眼下先一步佔據玄都道觀,就是伏下這—著殺機,但以東海幫之力,恐難對付楊妃姬和南宮琪美的人手……
「因此,老朽有一事想借重姚老弟,能夠帶武林盟的人,進駐玄都道觀援助老夫一臂。」
姚秋寒聽了這翻話,心中大喜,眼下仙穀神醫處身觀中,正感無力援救,柯星元若真心要借武林盟的人力,進駐玄都觀,便可輕而易舉援救仙穀神醫脫險。於是,朗聲說道:「只要柯幫主的話,是由衷之言,晚輩會竭盡所能,幫助東海龍幫抗拒楊妃姬和南宮琪美兩派的人。」
柯星元淒涼一笑,道:「姚老弟俠骨熱情,老朽非常歡喜,但是武林盟主中有位毒手瘋丐,諒這件事定然難以如願。……唉!一舉掃蕩妖魔奸邪,就只在玄都觀中一場血戰,如果東海龍幫被毀去,武林盟勢難抵禦戮心劍門和南宮琪美為首的一派的人。」
姚秋寒朗聲道:「柯幫主放心,武林盟發號施號決策,完全在盟主一人,晚輩自信可以央求盟主同意,帶高手進駐玄都觀。」
柯星元點首道:「既然老弟鄭重承諾,老朽心已能安,眼下夜闌已深,本不該再勞動姚老弟,但此事急如星火,老朽想請老弟即刻動身,趕去辦妥這任務。」
姚秋寒站起身子,說道:「事急如星火,刻不容緩,晚輩即時去見武林盟主。」
「慢點!」
柯星元叫道,緩緩由杯中取出一塊三角銅牌,說道:「這是本幫幫主信物‘海龍令’眼下玄都道觀警衛森嚴,飛鳥難渡,姚老弟要出去,就帶著此牌,或者恐要發生不愉快衝突。」
姚秋寒伸手接過那塊銅牌,只見正面雕著一條騰海神龍,栩栩如生,反面刻著:「晦龍令」三字。
「多謝幫主關照,在下走了。」
姚秋寒不再答話,很快走出客廳,獨自離去。這時候客廳中多了灰衣老者,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冷笑,道:「幫主這一計,定然使武林盟的人,全軍覆沒。」
姚秋寒走出客廳,倏然想起南宮琪美三更約會之事,他利用「海龍令」騙過了守衛在南宮琪美門前的三個黃衣道人。
並對他們說:「我是幫主特派的密使,是去會南宮琪美的,這個行動連海中鷹也不曉得,不要走漏涓息,否則幫主怪罪下來,將你等斬頭。」
姚秋寒說得非常機智聰明,他想:自己前去見南宮琪美,這時雖有「晦龍令」能得進入,但難保這事被傳出去,所以拿話說這事連海中鷹也不曉得,乃是柯星元特派的密使。
姚秋寒沉聲道:「快前面帶路,凡是這邊守衛的人,都要轉告不得說出幫主派密使前去,知道嗎?」
「知道知道,謹尊令諭」
三個黃衣道人很快分出二人,直對院落四周守衛傳出口訊,另一人帶著姚秋寒走過一片黑漆漆密林,來到一座精緻小院面前。
姚秋寒眼見院中沒有半絲燈光,不禁沉聲問道:「她在裡面嗎?」
這個道人敢就是這邊守衛的首領,恭聲答道:「屬下自從被派擔任此職務,一個時辰以來,從未敢擅自離開一步,她絕不會走離一步。」
桃秋寒語音稍見緩和,點頭說道:「好了!海總壇主已吩咐過你們,不可誤進院牆一步衛士全部護守環繞密林之中,你快去擔任職務。」
這位道人道聲:「是!」正要轉身離開,突聽姚秋寒叫道:「慢點。」
那道人縮頭縮尾的轉身回頭,問道:「幫主密使還有什麼吩咐?」
姚秋寒冷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屬於哪一堂的人?
本密使回去謁見幫主,定當報請升你職位。」
那道人本是滿臉懼色,聞言立刻眉飛色舞,恭聲道:「小的是外堂之下香主,第六班頭目陳鴻進,一切靠幫主密使大力栽培了。」’姚秋寒道:「好啦好啦,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