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嘆道:「孤獨老前輩,昨晚在下……」
毒手瘋丐揮手打斷了他下面的話,道:「化子知道了,李超逸已全部敘述過,但叫化子認識的柯星元可沒有這種慈悲心腸。」
柯星元緩緩說道:「行善不要為人知,這才真正行善。
孤獨兄誤會老朽已深,並非兄弟一言兩語,能夠解釋得清楚。」
姚秋寒輕輕嘆道:「閣下為什麼要救我們?」
柯星元道:「姚老弟和那李超逸,可說老朽平生僅見的兩朵武林奇葩。如果那樣死在楊妃姬手下,著實是武林間莫大損失。」
姚秋寒嘆道:「如果不是閣下說出,在下等真還不知為尊駕所救。」
柯星元笑道:「順水推舟,舉手之勞,姚老弟大可不必掛懷了。」
姚秋寒道:「武林道上,講究恩怨分明,有日在下定當報答昨夜相救之恩。」
柯星元道:「時間差不多了,南宮琪美一到,可能要發生流血爭鬥,兩位請走避旁觀。」
語音剛落,突聽一陣急促的鐵蹄聲敲破死寂的荒野,遙遙傳來一絲尖細冗長的語音,喊道:「公主駕到——」
馬蹄聲來得很快,那語聲拖曳很長,所以聲音一落,兩匹奔行的快馬,已到達玄都觀大門之前。
姚秋寒和毒手瘋丐,快了他們一步,閃身躲在花叢暗影處。遙遙可見馬背上騎士,是兩個身著黑色披風的綵衣大漢,姚秋寒認識他們便是南宮琪美的綵衣衛士,孤星會的三十九醜。
觀前庭院靜悄悄站立著柯星元,兩位綵衣衛士見了他,翻身躍下馬背,右邊那人恭聲說道:「南宮公主馬上就到。」
柯星元淡淡道:「多少衛土?」
那人道:「貼身綵衣七衛士。」
柯星元揮手道:「你們快回身迎接,免得她生疑。」
兩位黑衣披風綵衣衛士,躬身後退,敏捷的翻上馬背,又聯袂馳去。
由這一陣談話之中,顯然那兩個先鋒衛士,是背叛南宮琪美,忠於柯星元的。
毒手瘋丐輕輕一拉姚秋寒衣角,道:「南宮琪美今日要落在柯星元手中了。」
姚秋寒道:「他們互相爭權殘殺,對中原武林盟愈是有利。」
毒手瘋丐道:「叫化子擔心咱們永遠走不出玄都觀了。」
姚秋寒道:「晚輩覺得柯星元對咱們,沒有著惡意。」
毒手瘋丐似乎要說什麼,但這時觀外又傳來一陣陣「得得得得」馬蹄聲,先前那兩個黑色披風騎土又出現在大門前木橋上。
二騎之後,六匹蒙古種黃騾大馬,分作左右護衛著一頂銀白色彩轎,由八個健壯婦女抬著,轎後又殿後一個騎士。
「啟稟千歲君主,南宮公主駕到。」
前面名黑色披風衛士,齊齊高聲唱著,放騎輕緩步入觀門。
柯星元遙遙躬身對那頂銀白花彩轎施禮,道:「千歲君主恭候南宮公主。」
這時候九匹駿騎齊齊停步,彩轎已停在道觀門前。
轎內的南宮琪美道:「柯伯伯免禮,怎麼這麼寧靜?」
柯星元朗聲道:「公主性喜寧靜,道觀中道士已迴避。」
轎內的南宮琪美,這時突又變一種嬌脆的聲音,道:「你當知道我喜歡白天,厭惡黑夜。」
柯星元道:「一切遵照公主喜愛。」
只聽內裡一人應道:「佈置妥當了。」
「了」字一落,殿中火光亂閃,燈火輝煌,片刻間一片通明。但奇怪的,殿中卻不見半個人影。
姚秋寒和毒手瘋丐見殿內燈火一亮,兩人趕忙將頭縮在花叢之中,但聽轎內南宮琪美嬌聲問道:「千歲君主在殿內佈置了什麼?」
柯星元道:「公主自幼敬愛神明,老朽已命觀中道士,佈置香客殿,讓公主燒香膜拜。」
轎內南宮琪美又問道:「殿中有人點燈,怎麼不見道人?」
柯星元道:「公主乃金枝玉葉之身,老朽已嚴厲吩咐殿中道人不準瞧看,自然不敢現身瞧看公主玉容。」
轎中南宮琪美像似沉吟有頃,方才叫道:「入殿。」
柯星元接著叫道:「公主入殿,一律迴避……」
只見各衛士迅速的下了坐騎,那七個護轎衛士將馬交給先頭兩人,八個壯婦抬著白色彩轎在七個綵衣衛士護送之下,直向石階走上,頃刻間,花轎已入了殿門。
姚秋寒和毒手丐,這時轉頭向視窗望去,但殿中十二個青衣道人齊齊拜伏地上,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