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逸朗聲笑道:「楊妃姬駕道,憑我們兩人之力,無法抵抗他們,姚兄有何妙計應付。」
姚秋寒突然問道:「仙穀神醫藏身之處安全嗎?」
李超逸道:「非常隱秘,而且咱們在這庭院中,能夠附帶防衛他們。」
塔內傳出楊妃姬聲音,道:「君兒,此人是什麼人?你先教訓教訓他。」
梅華君悽聲叫道:「師父此行是要清理門戶,提殺叛逆,現下你老人家就下令處死我吧,君兒甘心受罰。」
她嗚咽哭訴著,吐音清脆如走弦琵琶,情態悽楚可憐,似一隻引頸待屠的羔羊。
但聽塔中的楊妃姬道:「君兒,師父待你如何?」
梅華君道:「親情如母,恩情似海。」
楊妃姬道:「君兒,那你怎麼會背叛為師,是不是這人巧言佞語煽惑於你?」
梅華君厲聲叫道:「師父,不是他,是我愛他,而不願辣手殘害他。」
楊妃姬似乎從未想到梅華君竟然公開反叛她,良久,才說道:「你愛他,為師可以成全,但你為何又要叛逆於我?為師自幼撫養你長大,對你豈能毫無情意,我實在不忍下手殺你。
君兒,我現在給你一盞熱茶的時間考慮,是反叛我,抑或回去悔罪。」
梅華君只覺楊妃姬每一個字,都如鐵真一般敲打在自己心上,「回去悔罪」四字,乃是要遭受極端殘酷的刑罰。
姚秋寒厲聲喝道:「楊妃姬,你怎麼還不過來受死,我等得不耐煩了,可要先下手了。」
說著他翻手腕提出長劍,災然梅華君嬌軀微晃,擋住去路道:「姚哥哥,千萬不要激動,你現在一過去,尚未見到我師父面容,就要遭受她劇毒暗算,死於非命,我的話絕非危言聳聽。要知天下武林高於,為何都難逃戮心一劍貫胸而過絲毫不作閃避,那因為他們早已中毒,神智昏迷……」
突聽楊妃姬厲聲道:「君兒,你瘋了嗎?」
姚秋寒聽到梅華君的話,廬山一役慘幕又浮現眼前……
那使姚秋寒百思不解的,就是以儒俠王青楊師叔和少林大雄禪師,那種絕世一流高手,為何都難抵禦楊妃姬戮心一劍?
原來是當楊妃姬劍未刺出的剎那,眾高手都已先中了她的劇毒,這是一件令人心寒的事情。
梅華君突然以蟻語傳音功夫,說道:「姚哥哥,要破我師父下毒之方法。是事先觀測風向,搶在風頭位置,識別風向,吹西北,咱們在正西方,我師父下毒就極端困難。不過她施毒之術千變萬化,有時候是以內功發出,防不勝防,你功力是可擋拒家師幾招,但師父自持身分不攻人十招以上,只要你平心靜氣應付,大概可逃過今夜劫準。」
姚秋寒乃是一個極端聰明的人,聽了這話,心中沸騰的氣血,立刻抑制下來。
這時候,突見那始終不發一語的李超逸,舉著雙劍走了過來,低聲問道:「姚兄,楊妃姬早在咱們爭持的時候,到達祭靈塔內,不知是否已發現了仙穀神醫秘密?」
姚秋寒道:「她遲遲沒命人動手,顯然並沒有發現仙穀神醫藏身之處。」
驀地塔中又傳來楊妃姬的聲音,說道:「君兒,你仔細想想看,為師對待背叛我的人,是怎樣的刑罰,你若背離為師而去,天下間沒有人能夠解你身上之毒,再過數日,你就到服解藥的時候了……」說到這裡,楊妃姬改用傳音入密功夫說道:「君兒,此刻你只要將師父給你的那包‘蝕骨鑽心奇毒’藥末取出,移到風頭,立刻可以制伏他們兩人,收服為我戮心劍門,你愛他,為師定然答應將他撥在你屬中,朝夕倍伴你身側。」
梅華君聽了楊妃姬的話,不禁油然心動,緩緩伸手向懷中探去。
她手伸得很慢,臉上汗珠涔滾滾落,顯然她此刻心中交戰激烈,縱是這事關係到自己的性命,她仍不願背棄愛郎。
就在這時候,姚秋寒猛一回頭,問道:「梅妹,你怎麼了?」
梅華君眼睛一觸及姚秋寒那張正義凜然的面孔,不禁厲聲叫道:「姚哥哥,你們差點要遭我暗算,我……我太對不起你了……」倏地,空中划起了怪嘯之聲。
「啊!姚哥哥,李少俠,快閉住呼吸,閃避。」梅華君大喊著。
原來這時候塔門口飛出一個黑黝黝碟形盤子,定然是藏了毒粉,李超逸不明避毒風向,定然要遭受傷害……轉眼間,碟形飛盤已到一丈開外……
驀地姚秋寒仰首長嘯一聲,身軀凌空騰起,人劍合一,疾如流矢般迎著碟形飛盤射去。
姚秋寒劍術已到爐火純青之境界,躍起一擊,勢如電光石火。
忽聽「睜」的一聲啞鳴,姚秋寒感到手腕疼痛欲裂,手中長劍被那輪碟形飛盤絞得寸斷。
碟盤仍然對姚秋寒身上擊到。
姚秋寒大驚之下,舉手一掌,急對碟盤擊去,奇厚的內力,終於將碟盤擋住,震落地上。
但是姚秋寒感到自己左手無名指,似被碟盤劃破,一陣辣熱劇痛,落地一看,果然手指被劃破少許。
就在姚秋寒落地的剎那,一聲厲叫傳出,梅華君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