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樂似乎非常尊敬這位師兄觀主,聞喝聲,倏地住口。
西玄道長緩緩站起身來,對姚秋寒說道:「姚少俠,貧道要請教一件事……」
姚秋寒不待他再說下去,很快運用蟻語傳音,說道:「觀主,是否要問仙穀神醫生死之謎?」
西玄道長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表示「是」的意思。
姚秋寒仍然用傳音入密工夫,說道:「觀主請息怒,在下對於這件事不敢吐露,要知仙穀神醫當今仍是各派所爭持物件,他對中原武林九大門派,負有挽救那些失魂的武林高手甦醒任務,他之得失,是武林間存亡關鍵。……數日前仙穀神醫在煉丹洞府摩天樓因華山派混元一線天費自南背叛失義,裡應外合,俘虜了仙穀神醫……欲解往戮心劍門孤星島途中,梅華君棄邪歸正,解救了仙穀神醫。……迫於情勢惡劣,仙穀神醫和梅華君商量了一個極安全之策,他服了一粒‘冬眠一月還魂丹’,看去他是一個已死的人,其實不過是象冬眠動物般,呈入冬眠狀態,到達一個月期限,便會復活甦醒過來。……
「觀主現在趕快將資訊,以最迅速的方法,傳紿岳雲鳳武林盟主等,派出武林高手前來護衛仙穀神醫。……但他非死之謎,非全部高手列達,千萬不可吐露。」
玄都觀主西玄道長,聽了這般經過,心中大喜,強忍著內腑傷疼,運出內功答道:「姚少俠請放心,貧道早在數日前便派出高手,將仙穀神醫在玄都觀中的音訊,秘密傳運去嶽武林盟主那邊,也許明日清晨,中原九大門派的高手,就可以趕來,但今夜貧道受傷不輕,無法晝夜守衛仙穀神醫,這事只有重勞姚少夥了。」
兩個人這陣蟻語音答話,只見他們嘴唇掀動,旁人卻無法聽到聲音。
西玄道長轉頭對西樂說道:「師弟.你率領玄清八弟子,繼續把守庭院之中,如沒聽姚少俠召喚,不可擅入祭靈塔一步,金清趕快帶人料理傷者,金霞隨為師到煉功室。」
玄都觀主吩咐完畢,眾人各領命行亭。
姚秋寒和梅華君把守於祭靈塔中。
這一夜已經過去了。
接著,三日三夜都消逝而去,但古蘭香和岳雲鳳等武林高手,一個也沒有來玄都道觀,觀中也平安無事。
只有姚秋寒和梅華君日夜守衛著仙穀神醫,人顯得憔悴,疲勞。
第九章是敵是友待分明
這是第四個夜晚時分—-
祭靈塔神案上兩支兒臂粗的蠟燭照亮了整個大殿的內外,三角銅鼎之前,擺著兩個蒲團,分座姚秋寒和梅華君。
他們雙目微閉,狀似凝神打坐,其實,其中一個人正運著全副心神,注視祭靈塔四方面動靜,就是飛花落葉之聲,此刻也難逃靈敏的耳覺。
突然梅華君長長吸了一口氣,睜開雙眸,咦聲說道:「姚哥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叫醒我值斑?」
原來兩人是輪流守衛祭靈塔,五更天后,直至隔日夜間子時,是兩個人輪流休息跌坐入睡,梅華君睡到落日時分,該是姚秋寒休息時候。
姚秋寒虎目微睜,笑道:「反正沒事,讓你多休息一會,養足精神,以御強改。」
梅華君溫柔地說道:「姚哥哥,你快閉目入睡吧,今夜由我一個人守候就夠了。」
姚秋寒搖頭道:「夜間塔外西樂道長等在休息,咱們兩人絕對不可有所疏忽,現在我到外面巡視一會。……說著,姚秋寒站起來。
「姚哥哥,這三、四日來,你不分晝夜守護,人已消瘦了很多,你還是去睡一會吧!」
姚秋寒道:「我可以抵受得住,你不要擔憂,數日夜來沒有動靜,但我預感到這種平靜,象似山雨欲來的前奏,只要我們提起精神應付這幾日的難關,以後要睡幾日都可以,也能安心甜睡。」
梅華君突然柳眉含怒,說道:「姚哥哥,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玄都觀主西玄道長說已派人傳書中原九大門派,為何岳雲鳳等高手還遲遲不來?」
姚秋寒道:「只要嶽武林盟主接到傳書,他們會很快趕來的,路程遙遠,大概要耽擱幾日。」
梅華君道:「我擔心送信的人出了意外。」
姚秋寒搖頭道:「西玄道長是在你運棺木前來玄都觀之夜,就發現了棺木中的皇甫神醫,即時派出大弟子金印道人報信,當時楊妃姬等還沒有發現仙穀神醫被劫,我想送信的金印道人,大概不會發生意外。」
梅華君道:「我恐怕玄都道觀中出了奸細,當他們發現仙穀神醫時,立刻將金印道人殺了,或者西玄觀主說前三日清晨,中原武林九大門派就可趕到,顯然岳雲風等就在左近,怎麼過了三日夜還沒趕到呢?」
姚秋寒聽到「奸細」二字,心頭一震,問道:「你認為有奸細嗎?」
梅華君道:「可能有。」
姚秋寒:「是誰?」
梅華君道:「我覺得西樂道長行動有些古怪。」
姚秋寒吃驚道:「怎麼會?西樂道長是武當派的長老,又是西玄的師弟。」
梅華君道:「江湖中人陰險詭詐,使人防不勝防,雖然我不敢肯定,但咱們需要加以防範。我想,咱們兩人之中,需要一個人前去送信,免得再呆在此地,等到敵人接得音汛,進犯玄都道觀,那時就太遲了。」
姚秋寒沉吟片刻,道:「過了今夜再看看,玄都觀主西玄道長,身中白髮魔女一記冰禪掌,需要運功療治三四日,諒明晨他可恢復功力,這樣便可接替咱們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