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再次間道:「梅妹,皇甫神醫安置的地方安全嗎?」
梅華君道:「他就放在一座小道觀裡,處在臥龍崗西北十里郊外。」
姚秋寒問道:「咱們在這裡是什麼地方?」
梅華君道:「這裡是臨潭,距離臥龍崗有一日一夜的路程。」
姚秋寒道:「你傷痛明天能夠趕路嗎?」
梅華君嬌聲笑道:「這點傷算得什麼?皇甫珠璣在武林中地位極端重要,咱們還是趁著黑夜趕路。」
說著她坐起身來,姚秋寒趕忙伸手扶著她。
就在這個時候,荒廢院落中突然傳來一線細微的呻吟。
這聲音很細小,但姚秋寒和梅華君都聽到了,兩人臉色微變。
姚秋寒轉眼凝注在十數丈外一座假山之上,厲聲喝道,「什麼人?」
稀微星光下,假山上好象盤膝坐著一個人影。
梅華君低聲說道:「姚哥哥,咱們談話盡被耶人聽去了,仙穀神醫置身之處,不容任何一個人洩露出去。」
姚秋寒不用她說,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當下縱身一躍,捷若靈猿,疾若箭發撲飛了過去。只見假山一塊大石頭上,盤膝坐著一個雪白羅衫,肌膚欺霜賽雪,頭髮也白似銀絲的女人,她輕閃著眼睛,臉上一片慘白.對於姚秋寒欺到假山之上,似乎沒有察覺一般。
第八章一月冬眠還魂丹
姚秋寒看清了她的面目,劍眉不禁緊皺了起來,一時間,不知如何來應付這個女人。
梅華君已尾隨追上了假山,驚聲呼道:「白髮魔女。」
不錯,這個白髮魔女,就是七八年前,如曇花一現的密宗派高手——白髮魔女。她此時好象身受內傷,正在運功調息,抑或是高傲冷冰,對於兩人不屑一瞥似的,不然以她的功力當然知道姚秋寒和梅華君已逼到大石之下。
周圍一片寂靜,靜的自己呼吸聲音都可聽到。
姚秋寒覺得白髮魔女呼吸聲,和常人有異,陣陣呼吸中帶有一絲喘息,以及痛苦的哼哼聲。
梅華君本來有些震懾這白髮魔女的威名,不致有所舉動,這時發現這魔女,身受殘傷正自運功療治,心中大喜,舉步輕移到姚秋寒身側,附耳低聲說道:「白髮魔女正自運功療傷,趕緊把握這千載堆逢機會,運劍殺了她。」
姚秋寒是位正人君子,對於這種趁入之危的行事,他難以下得毒手。
梅華君再度催促道:「她已聽去咱們所有的談話,而且她之心狠手辣,不亞於任何一個武林魔頭,現在若不及時將她除去,待她運功完畢,再想殺她可不容易了。」
姚秋寒跟白髮魔女交過手,知道她的功力精湛,憑自己之力,也無法敵住她,這女人當真同是被楊妃姬網羅利用,如果沒殺了她,被她將皇甫珠璣的下落告知楊妃姬,不但仙穀神醫生命危險,就是梅華君也要死無葬身之地。
生死利害關頭,姚秋寒已無法再顧慮光明正大了,他舉著長劍,暗運一口真氣,正想飛身上去一劍刺死她——就在這時候,但聽白髮魔女痛苦呻吟一聲,這聲音充滿著一絲悲苦、悽痛之色,姚秋寒心頭一震,抬頭望去。
只見,白髮魔女慘白的臉容,倏地轉變為一片血紅,臉上肌肉一陣陣抽搐,似乎正忍著無比痛楚。
驀地,白髮魔女睜開了那雙異於常人的藍綠色的美眸,緩緩掃過梅華君身上,復又停注在姚秋寒的身上。
姚秋寒看得出她的眸光,似乞憐,是哀求。
仁慈忠厚的姚秋寒,如何忍心對她下毒手,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拉著梅華君的手。
說道:咱們走吧!」
梅華君搖首嘆道:「姚哥哥,你放了她,要後悔的,梅華君死不足惜,但萬千武林中人的性命,卻需要仙穀神醫去援救。」
這句活,使姚秋寒重又轉過身來。
只見白髮魔女的眸光,是那麼幽怨、悲悽。
姚秋寒深深嘆息了一聲,道:「梅妹,咱們若是連夜趕路,縱然她會去加害仙穀神醫,也不會趕上咱們。」
梅華君知道仁慈的他,絕對不會殺了白髮魔女,猛地,她由懷中取出一柄匕首,揚手擲射出去。
姚秋寒看得大驚,喝道:「住手!」
左手如電打出一道劈空掌風,卻無法將它震飛。
但聽自發魔女「嗯」了一聲,匕首刺在她左肩之上,鮮紅血液,迅快染紅了她雪白衣衫。
白髮魔女可能是運功正在緊要關頭,或者傷重無力反抗,她雖然盤膝跌坐石頭之上,眸中射出一絲極端怨毒之光,怒瞪著梅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