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掹地左側伸過一隻春蔥似的玉臂,格架在那人的右臂上,冷冷喝道:
「他已中了白髮魔女,冰禪掌,不用殺他。」
姚秋寒聞聲回頭看去——
只見一位紅衣少女叱道:「不要出聲,一齣聲,劍下無情。」
後面站著一男一女,女的用一柄短劍指在腦後,低聲叱喝著。
男的面蒙黑紗身材魁偉,女的身穿紅衣,面容嬌美,眉目含俏,年紀約在十七八歲。
姚秋寒看清了這位紅衣少女,暗自驚呼道:「梅華君!
紅衣少女正是被南宮捉去的悔華君。」
男的輕輕哼了一聲,收回右掌,說道:「梅姑娘,何時有這種慈悲的心腸?」
梅華君怒道:「這人武功很高,你一掌擊落,雖然擊中背心要害,難得他不會發出慘叫,悶哼之聲。如果這聲音驚動下面武林高手,咱們如何完全脫身。」
她這番話,聽得那男的,低聲輕笑,道:「但姑娘要怎樣殺他,才不使他出聲?」
梅華君道:「我的劍鋒抵住他腦後啞穴,只要略微刺入,便死得無聲無息。」
蒙面人道:「姑娘,怎麼不趕快刺入?」
梅華君道:「我師父正在網羅高手,他的武功是夠羅織之列。你帶著仙穀神醫離開,我要跟他談幾句話。」
姚秋寒腦後啞穴被她劍尖點住,此刻真的無能出聲喊叫。
但他不會珍惜自己生俞,他虎目瞪著梅華君,露出一絲憤怒之色。
那蒙面人果然帶著皇甫珠璣,跳出五層樓室之內離去。
梅華君幽幽嘆息了一聲,說道:「姚相公,你的命好長,我屢次要殺你,我總是無法忍心下手。」
姚秋寒嘴唇掀動,卻無法發出聲音。
梅華君又說道:「姚相公,我知道你非常恨我,尤其現在你更恨死我了,唉!現在我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要聽我的話,退出江湖武林?」
姚秋寒真想破口罵她,只恨口不能言。
梅華君就象瘋了一般,又道:「看你眼光你是不答應了,既然不答應我就殺了你。」
姚秋寒感到腦後一冷,劍鋒象似很快地刺進去,人已失去知覺。
這時樓下雙方戰至生死存亡之關頭,兩個蒙面人武功雖高,卻難抵抗大元禪師、虯龍棒申武,震山雙傑聞氏兄弟等眾武林衛士的圍攻。被六個武林衛士攻得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能。
但六個武林衛士見這兩個人只剩一臂,還能戀戰這麼久,心中不禁暗暗震驚,大元禪師高宣一聲佛號道:「兩個施主再不束手就縛,莫怪老納下令格殺了。」
兩個黑衣蒙面人手中各持一柄短劍,背貼背,聞聲不哼,雖然鮮血染溼了衣衫.仍然奮戰不懈。
大元禪師看得眉頭緊皺,高聲說道:「眾衛士聯手將這兩個人殺了吧,咱們無法再存仁慈了。」
原來眾衛士皆是中原九大門派的武林名宿,他們六人對敵二人,都因為自恃身份,沒有絕出全力,這時聽大元禪師如此一說,首先震山雙傑聞氏兄弟,仰首長嘯一聲,騰空飛起,一前一後,撲擊兩個蒙面人。
在那邊古蘭香對白髮魔女之戰,更是兇殘絕倫。
古蘭香手中一柄寶劍.化成一團冷風光圈盡展平生絕學,威勢直如山崩晦嘯,逼得白髮魔女左閃右避,因她早知此劍鋒芒犀利,手中半截斷劍,始終不敢再碰上古蘭香的寶劍,雖然古蘭香佔了不少便宜,可是面對這位密宗高手,卻是久戰不下。;古蘭香愈戰愈怒,她自從出道江湖武林以來,從來沒有遇過這樣勁敵,驀地,她手中劍一招「天外來雲」,橫劈過去。
一劍橫掃靈如飛絮,劍化銀星萬點直若落英飄飛。
白髮魔女淒厲長笑一聲,嬌軀凌空一起,左掌「拂塵清淡」,斜切右臂,右手斷劍斜指古蘭香要害。她這一招以守為攻,詭異絕倫,逼得古蘭香回身一招,劍化「八方風雨」,劍卷冷芒,襲斬白髮魔女左臂。
驀地,兩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走——
那邊兩個蒙面人,已經雙雙橫屍於地。
這慘叫聲,尖銳刺耳,乃是兩個女人之聲,這一下使六個武林衛士呆呆愕在當地。
突聽古蘭香叫道:「注意,馭劍術!」
只見白髮魔女突然躍出古蘭香劍圈之外,嬌叱一聲,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銀虹飛起,迎向六個武林衛士。
白髮魔女馭劍施擊,快捷無倫,眾武林衛士只覺一大片寒芒中,捲起凌厲劍風迎面罩下,無法出手招架。不覺心神一震,眾人各自劈出一股強猛掌風,把急襲而至的劍氣一擋。
但他們忽略了這種馭劍術的厲害,這是劍術最上乘的劍法,功力到爐火純青的時候,可傷人在十丈之外。
白髮魔女的功候,似乎還比姚秋寒勝過一籌,她這次運劍出擊,已能迫運山劍氣,虛空傷敵。
但見劍氣過處,兩聲慘叫響起。
武當雲月道長,崑崙派一慧劍,雙雙中劍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