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側臥地上,方才看清偷襲自己的人,是個殘廢的獨臂怪人。
獨臂怪人擊倒姚秋寒,梅華君之後,陰惻惻的得意詭笑二聲,道:「老二,咱們這種詭秘分心術,縱是楊妃姬也難逃暗算。」
隱隱星光下,姚秋寒發覺這兩位獨臂殘廢怪人,面容有種懾人心魄的恐怖、難看,皮膚僵硬冰冷,好象死了數月的人,重被從棺材中拖出來一般。
那站在門階石級上的獨腳怪人,問道:「老大,怎麼不將兩人廢了。」
缺臂怪人陰森森一笑,道:「老二,且莫心急,他們兩人對於我兄弟尚有用處。」
他的語音剛完,嶽宅東北方突然傳來一陣人聲,噪雜聲音,顯然滄海一劍嶽坤玄等人慘死情形,已被發現了。
缺臂怪道:「老二,有人來了,咱們快離開這裡。」
獨臂一伸探爪拾起梅華君,缺腿怪人單腳一點地面躍到姚秋寒身側,挾起他的軀體,兩人似蒼鷹巨鶴騰空上了屋面,向武磯堡外馳去。
姚秋寒穴道被制,沒有絲毫反抗能力,只有任聽人擺佈,他在獨腿人腋下,輕閉著眼睛,罡風虎虎由耳邊吹過,冰涼如水,不禁暗暗震驚這兩個殘辣怪人,武功絕高,並非普通武林高手。
兩位天殘地缺怪人,帶著兩人出了武磯堡,落荒急馳,大約有半個時辰工夫,天色已經微露白色。
缺手老人冷笑一聲,緩步走了過來,說道:「咱們天地雙殘的點穴法,自成一派獨步武林,你休想運氣自解穴道,現在你乖乖說出飛龍劍訣,免得自討苦吃。」
說話聲中,缺手老人獨臂一伸,抓起姚秋寒左腕脈輕輕一播,左臂創傷疼痛難忍,但姚秋寒仍然強忍著疼痛。
缺手老冷冷道:「好倔強的人,可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莫怪老夫給你嘗一下行血回湧內腑之滋味。」
說著,獨臂手腕暗中一運勁力,姚秋寒登時覺著全身一抖,百脈行血,忽然向內腑回湧過去。
只覺行血返湧,穿行在經脈之內,獨如萬蟲爬起一般,痛苦無比。
流血加速,姚秋寒受制的穴道,自動解了開來,可是他左腕脈門被扣,勁力全失,又無法反抗。
缺手怪人可能不知道姚秋寒風府穴,已被上衝的血氣開啟,冷冷一笑,突然鬆了扣住的脈門。
那知就在缺手怪人手指稍松的剎那,姚秋寒右手拐腕劈了過去。
這掌猝然而發,快得使人眼花目眩,手指一閃間,姚秋寒掌指已到缺手怪人左胸三寸。
如果缺手怪人不放鬆扣住姚秋寒左腕脈門的獨臂,便要當場中掌,生死利害關頭,逼得怪人不得不翻起手掌,硬接姚秋寒右掌。
一掌交接,缺手怪人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身軀一股強巨反彈力震得連向後退四五步,才拿樁站住。
姚秋寒這時已解脫束縛,冷冷地笑了聲道:「你們打的如意算盤,可真又狠又辣啊!可惜你們算盤打得並不太精確。」
不錯,天殘地缺雙怪作夢也沒想到姚秋寒功力之深,已非一般武林高手所比,雙怪此刻又驚又恐,冷冷望著姚秋寒出神。
但聽姚秋寒冷笑—聲道:「孤星令在誰手,趕快拿出來。」
這句話警醒了天殘地缺雙怪,缺手的天殘陰森森笑道:
「好小子果然有兩刷子,但咱們天殘地缺兩兄弟,自從出道江湖以來,凡是咱們要殺之人,向來沒有一個漏網,難道憑你這個後生小子,也敢大言不慚,威脅咱們兄弟倆嗎?」
姚秋寒心知雙怪武功絕高,如今自己縱然拚著性命,也要全力鬥倒雙怪,於是冷冷說道:
「不信你們雙怪聯手過來試試看!」
天殘地缺雙怪殘酷絕倫,數十年來黑白兩道聞雙怪之名,心驚膽裂,此刻他們看見姚秋寒凜然氣焰,反而兇焰大減。
地缺運用蟻語傳聲對天殘說道:「老大,我看這小子,有些邪門。」
天殘答道:「老二見解不錯,這小子能夠運功衝開咱兄弟獨門點穴法,天地間第一位,咱們兄弟今日遇上勁敵了。」
地缺道:「老大,咱們兄弟豁出飛龍劍不要學,聯手誅掉他。」
天殘道:「好!老二準備了,最好能在幾招下格斃他。」
姚秋寒知道雙怪生性狡猾,詭計多端,此時見兩人眼睛閃動,嘴唇掀動,知兩人在商量著什麼歹毒陰謀傷害自己,當下暗中凝神蓄勢戒備。
驀地,天殘怪嘯一聲,縱躍而起,連身帶人向姚秋寒撲了過去。
姚秋寒早有準備,見他撲過來,不慌不忙,暗提真氣,舉起右掌,正待出手。地缺卻同時由空中另一面撲到後發先至。
形勢緊迫,姚秋寒不得不先抵抗地缺的攻勢,右手一揮,蓄足全力的一掌,迎空迫出。
地缺雙掌齊出,硬掌一擊,掌力一撞,震得地缺怪嘯一聲,懸空翻了筋斗,飛落丈外。
天殘心頭凜駭,暗暗忖道,「此人真有邪門,功力深厚驚人,大出武林常規……」他心中在想,手卻未停,一掌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