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自幼拜在秦嶺一劍翁嘯蒼門下,常常聽恩師提起武林道上的人物,當然他知道追風叟童公冶、和卜三世諸葛算,皆是響噹噹一代武林高人,萬沒想到自己今夜竟然得見這幾位江湖道上難得一見的武林中人。
於是,不禁抬眼多看了兩人一眼,只見追風叟和卜三世,面容有些相似,五短身材,圓臉鷹目,又都留著兩撇鬍須,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卜三世諸葛算戴著一副老花眼鏡。
這時滄海一劍嶽坤玄,重新落座,頭一句話就問道:「陶兄弟,三日前你劍傷要害,昏迷不醒,沒想到三日後,巳告痊癒,這份深厚功力,真使人欽佩,但不知現今武林中有那位高人能調教出這樣一位年輕有為我道中人?」
姚秋寒早就料到嶽坤玄會詢問自己師門來歷,於是姚秋寒不慌不忙的輕輕嘆息一聲,道:
「嶽老前輩,雖然晚輩劍傷痊癒,但奇經八脈的二處經脈要穴,早已被人下了毒手,現今已是一個半身殘廢的人……」
這句話一齣,廳中群豪臉上色變,他們乃是練武中人,當然知道一個嗜武如狂的人,一旦武功被人廢了,那真如死人一般,而且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岳雲鳳脫口問道:「陶相公,這話可是當真的?」
姚秋寒苦笑聲道:「絕對不會假的,而且我每天還要忍受一個時辰,血氣逆返心脈的痛苦折磨,唉!大概我巳離死不遠了,所以恕我不堪提起家師名號,免得徒增恩師恥辱。」
滄海一劍嶽坤玄,這時那雙如同冷電的目光,凝注在姚秋寒滿腮虯髯的臉孔上,足足有半刻後,方才輕輕一聲,道:「陶兄弟,可是被人傷及焦絡、腹結二脈要穴?」
姚秋寒聞言心頭一驚,嶽坤玄的眼光真是厲害,竟然能由自己臉上看出傷及何處,這份能耐,使人歎服。
姚秋寒輕然點頭,道:「正是這兩脈要穴。」
說來,話音帶著一股悲哀、淒涼的味道,站在旁側的岳雲鳳突然走近身側,嬌聲道:
「爹,陶相公是否有救?」
姚秋寒目見岳雲鳳這般仁慈善良,真使他感激,不過他觀臉察色,已知滄海一劍也覺得傷到這兩處經脈,是無法解救的。
因此,姚秋寒不待滄海一劍答話,已經對岳雲鳳說道:「人之生死,何足畏懼,不過死有輕若鴻毛,重若泰山之區別,唉……」
說到此處,姚秋寒再難控制內心的傷痛,語聲頓住。
滄海一劍嶽坤玄,嘆聲說道:「對方能夠運用內家真氣傷人奇經八脈,那種武功一定是種極厲害的少陽神掌,太陰罡氣等等一類絕傳武林的秘技,而且又是傷及血氣交融的焦絡,腹結二穴,縱然說有人能夠運用西域一派的「魔心血影罡氣」打通二處傷脈,救得性命,但本身武功也要廢掉。」
這句話,無異是一聲霹靂由姚秋寒頭頂擊下,但他強自控制著悲哀絕望之色。
岳雲鳳急聲道:「爹,誰會‘魔心血影罡氣’?是不是可以請他來醫治陶相公?」
旁邊的金環劍俞裡蹤,接聲說道:「風師妹,會「魔心血影罡氣」的人,是西會的孤星會中人……」
岳雲鳳聽了這句話,果然粉臉變色,默不作聲。
姚秋寒哈哈一聲朗笑,道:「嶽小姐菩薩心腸,真是在下一生所見最善良的一人,我縱然今後死去。但死亦何憾啊!
這時候。那始終沉默的追風叟童公冶,忽然開聲說道,「孤星會的人,不日就要來武磯堡。嶽兄,咱們若能活捉他一個人,大概能夠逼他運用「魔心血影罡氣」,替這位兄弟療治殘疾。」
滄海一劍嶽坤玄,聞聽此語,突然苦笑了一下,道:「童兄不要說笑話了,今日老朽飛鴿傳書,商請兩位前來武磯堡,便是要策劃對付孤星會的強敵。」
此語一齣,姚秋寒心頭一震,想不到孤星會的人會和武磯堡有仇。
那卜三世諸葛算,左手一抬老花眼鏡,問道:「嶽兄剛才說地獄十二鬼,二十餘年前在僮山鬼陵渡漏網後,當真是投入西會的孤星會嗎?」
滄海一劍嶽坤玄,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嘆口氣說道:「這個絕對不會錯,半個月前海峰山莊譚震林,舉莊三百六十七人被屠殺,確實是留下地獄十二鬼昔日肆虐江湖行兇作案的骷髏標誌。
「當年地獄十二鬼在僮山鬼陵渡巢穴,被老朽和譚震林以及童兄、諸葛兄四人,聯手挑了他們的巢穴,火燒僮山十鬼,地獄十二鬼也都帶傷而遁,這件舊事,海峰莊主譚震林乃是事主,所以地獄十二鬼恨透了譚震林,才有半月前屠殺海峰山莊的慘事。
「十七日前,老朽聞得此慘事,趕去海峰山莊,發現譚震林以及莊中十數個高手屍體上,留有血紅的心形掌印,這種掌印,正是孤星會秘技「魔心血影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