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阻擋不及,哭笑不得。「你怎麼說丟就丟啊。」
「想想你說的也是,預言之類的只會徒添悲傷而已。」
他無奈作罷,她說是風就雨的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裡蓉突然開口喊他,「介之。」
「恩?」
「等回到你的家鄉後,我們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依偎著溫清平,她仰望朗朗晴天,憧憬著未來。
「一個就夠了。」他的理想顯然和她的有出入。
「為什麼?」
「照顧你夠我累的了,再拖一大群孩子,我容易英年早逝。」
「溫先生,你已經不英年了。」
……
彷彿怕忘了來時的路,車輪一路記載著他們的行跡,所到之處都留下了長長的車痕。只不過車輪不知道,他們已不會再回頭。
「我要賣古董。」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男孩踮起腳,仰起頭對櫃檯後的白衣女子說話。他常在附近走動,知道這裡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姐經營著古董鋪。
白衣女子走櫃檯裡走出來,半蹲下身子,微笑著問:「你有什麼古董要賣?」
「呶。」小男孩從懷裡掏出一本破舊的書籍,上面沾滿泥土,‘推背圖’三個字依稀可辯。
白衣女子並不急著接過書,而是問:「你怎麼知道這是古董呢?」
小男孩很驕傲地回答。「它都快跟我的爺爺一樣老了,不是古董是什麼。」
白衣女子的笑容在臉上綻開,小男孩看呆了。
「那你想賣什麼價錢?」她又問。
「嗯——」小男孩側頭想了想,伸出五個手指,「能買五個饅頭的錢。哦,不。」他又伸出另一隻手。「十個饅頭的錢。」
白衣女子並沒有回答,只是笑著走回櫃檯。
小男孩有些後悔了,自己是不是開價太高?
就在他準備說八個饅頭也可以的時候。
白衣女子再次出現,將一錠金子放入他的手心,將他的手合攏,「收好了,別讓壞人搶了去。」
小男孩張大了嘴,沒再合上,呆呆地揣著錢出了店,腦子裡想著一錠金子可以換多少個饅頭。白衣女子拿著書步入後室,小心翼翼的清理好每一頁後將書放在曬得到太陽的地方晾著。
「白衣服姐姐,一錠金子究竟可以換多少……」小男孩叫嚷著再次掀簾而入,見到眼前的一幕他呷然而止。
窗邊矮几上敞開的泛黃書籍在柔風的驅動下微微顫動,如春天的蝴蝶振翅欲飛。
陽光下,漫塵飛舞。
這是一個關於一隻玉鐲的故事。
這個故事白月和紅雲也不記得是發生在何時何地了。
她們只記得自己聽故事時的心情,紅雲哭了……白月沒有笑……她遠遠地看著……她在自己的回憶裡平嘗相同的心情。
紅雲知道她不該哭的,因為白月答應過她永遠不哭,所以她應該陪著白月也永遠不哭。
可是她做不到……這麼久了……
她也只能在別人的故事裡留著自己的淚那個美麗的少女用一種虛無的聲音緩緩向她們述說這個故事,聲音很平淡那澎湃的激情卻很壓抑。
白月最怕聽這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