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眼神一黯,是蘇星,還是絳彤,她已分不清,只知胸口的恨,化不開的冰。
侯洙望定她,忽然說:「這茶,定是一壺好茶,既然已經泡了,那就讓我嚐嚐吧。」
她看看手裡的壺,眼神就像忽然不認識這隻壺了一般。
侯洙伸出手,她躊躇良久,終於遞給他。
看他一飲而盡,心裡便一鬆,到底還是這樣結局了。
卻又有一股說不出的悲傷,止不住地冒上來。
「朱朱。」
忽聽那男人這樣喚她,朱朱,她的小字,他給她取的,只得他們兩個知道。心如刀絞,卻不明白,這一世終於償了心願,為何還是這般難受?
卻聽他又說:「你知道麼?其實我從來不曾騙你。」
她一愣。
「我趕去得遲了幾天,卻已經找不到你。」
「你……」她困惑地,「你是……」
「我一直在等你。」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頰,冰冷的手,卻仍是那般溫柔,「我也是不甘心,所以不肯轉世。等你三生三世,只為了告訴你這一句話:朱朱,當日我不曾騙你。」
她迷迷茫茫地看他,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臉龐,忽然心裡一陣清明,原來,還是子安。
侯洙,就是「候朱!」
他竟為了這一句話,等了那麼久。
終於再也忍不住眼裡的淚。
「為何不早說?」
「天人兩隔,說了又如何?我只要你不再恨我。」
他的笑,越來越模糊。得償心願,遊蕩的野鬼終可以再去投胎。
「等我!」她伸手要取連理壺。
「不。」他傾盡壺裡的最後一滴茶水,「你是一個剛強的女子,會活一個好樣兒的。」
他的形已散,只留一抹微笑在她眼裡。
「恨可以記得三生三世,喜歡也是一樣,我等你的來世!」
「好。」她在心裡回應,「今生我會好好地活,來世我一定找到你!」
便緊緊地握住壺身。
依舊,連理並蒂。
附錄:紫紗壺考證:紫砂壺是明清時期江蘇宣興地區所產的一種陶質茶具。紫砂壺泡茶不走味、貯茶不變色,即使是盛暑時節,所泡之茶仍不易餿。由於泡茶日久,茶素慢慢滲入陶質中去,如果只泡清水,也有一股清清的茶香。
紫砂壺從選泥、製作成壺坯等關鍵工序都是用手工操作的,因而製作十分精細。陶坯一般多不上釉,以其自然色澤取勝,只是在陶坯成型後,上面印刻的書畫詩文紋案都要用粉質顏料加填於輪廓中。這種自然本色和著色方式是紫砂陶壺的一個顯著特點。
在造型上,雖然每個制壺名家都有自己的風格和特色,但大體上還是可以分為素色、筋瓤和浮雕三種型別。
鑑定紫砂壺的真偽,可從兩個方面著手。一是從亮色上看。真正的紫砂壺體重、色紫,因為長期為人手撫摩,上面呈現出汕潤的光亮。而新制的紫砂壺一般說來質地都比較疏鬆,顏色偏黃,有光亮的少,無光亮的多。即使有光亮,也是用州白蠟打磨上去的。
再從文字上看,舊壺的款都是用陽文,字型極為工整。新壺如果用陽文,字型因為摹仿或顯呆板,或筆劃長短粗細不一。如果是用舊壺加刻新款,則所刻文字為陰文。
那是一個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那時的白月和紅雲都穿著一身美麗精緻的清裝。
今天風和日麗,她們一大早就把店裡所有的古書拿出來透透氣。
那是一本乍看並不起眼的書。
也就是這本書,引起多少凡塵人世的紛爭。
「咦?怎麼在這裡?上次牛頭和馬面來借怎麼也找不到。現在它倒出來曬太陽了。」紅雲把它拿起來隨便翻了一下。
「你跟那不識字的清風比起來也好不到哪邊。這麼重要的東西還隨便亂丟,真不見了看你拿什麼補償我。」
白月拿過她手上的書,寶貝似地拿進自己房間了。
紅雲聳聳肩不在意地繼續翻看著這些年代久遠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