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那王大夫慘遭毒手,也有我的責任,我早點除了那個畜生,也不至於此……"謝淵然回頭道:"我償他一命,也是應該。"
迦巴川萇道:"哦?那還有呢?"
謝淵然微笑:"我之所求,大師應該都知道了……除此之外,就請大師你幫我給青驢找個好人家,它跟我這麼多年,也辛苦了。"
"我不是來聽你說驢子的!"迦巴川萇忍不住道:"跟我走,我救你出去!沒有救一人害一人的道理。"
"一世的輪迴罷了……"謝淵然繼續微笑:"大師,我對非煙早已愛極,說不定生死輪迴,我還有再和她相聚紅塵的一天。"
他面色極是恬淡,好像明日處斬是一件非常開心的旅途,迦巴川萇知道勸他也是無用,只好點頭答應。看著眼前少年踏春而來,踏春而去,修行如他,竟也不捨起來。
"謝公子,唯祝你早脫苦海,來生得遇伊人。"迦巴川萇不願再多說,合十一禮,人已消逝……
第二日,一早,幾個士兵過來除了謝淵然的手銬腳鐐,取繩索來要上綁。
"慢著",他忽然伸了伸手,仔細摸了摸頭頂,然後古怪地笑了笑,負手背後,任由士兵擰過肩頭五花大綁,插上亡命的招牌,押上了遊街的囚車。
一路上滿是人群,民怨沸騰,活活要將這兇手一起砸死。
謝淵然垂著頭,綁繩幾乎勒入骨頭,他咬牙支撐著……只要一會兒啊,一會兒,他就又可以見到非煙了。
"不對啊……"洛陽城的百姓竊竊私語著——遠處的北邙山,好像哭聲震天,連天也是一片陰森,鬼氣濛濛
莫非這傢伙真是冤枉?"
"哪有人冤枉他,不是他自己一口咬定的麼。"
"會不會是兇手買了替死鬼?"
"王大夫一生與人為善,誰費這麼大勁對付他呢?"
……
只是,投擲的雜物終於慢慢少了,沸騰的人群也漸漸安靜——一聲接一聲,一浪蓋一浪的哭聲響徹行雲。
這是誰在哭?北邙山上,並沒有生靈。
不,還是有的,迦巴川萇遠遠看著這一切,口中念動咒語,漫天的飛雪灑了下來……
"下雪了!"謝淵然抬起頭,持刀的劊子手似乎也有些懼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囚徒,對著他如此溫柔平和的微笑,似乎勸他不必緊張一樣……
刀,終於落下,大雪下得更猛。
"怕真的是冤死的呢……"眾口一詞的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