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四:翡翠香爐 故人香

古董雜貨店 匪我思存 第2頁,共2頁

敏敏呢?她也不是沒有風度的女生,她頭腦聰明,人美麗。可是眼高於頂,凡事愛頤指氣使。就像一張鮮豔的油畫,初看驚豔,日子久了,也覺得不過爾爾。

隨後的日子,他常常去那對姐妹的小店,也常常碰到那位來變賣首飾的少婦。

她知道了她夫家姓段。

段太太每次來,總像是一部小說的精緻開場,人未到而聲先至:先聽到一陣悅耳的門簾響動,然後有暗香浮動,再是輕輕的,有些躑躅的腳步聲。然後一個消瘦而清秀的年輕女子出現在面前。

她的話不多,同許雲峰說話,總是低著頭,有些害羞怕生,且極少談論家裡的狀況,他只能從簡短的對話裡得知一二。

公公的病不見起色,用藥昂貴。丈夫來信,說就快回來了,需要錢。小叔欠賭債,不得不為之償還,等等。

起先,她身上還有些首飾,珍珠耳環銀手鍊。漸漸地,也不見她戴出來,想必是在別的地方賤賣了。她當的東西,起初是些珠寶首飾,漸漸也到古董花瓶,名人字畫,然後又到一些普通小首飾。這便是山窮水盡的徵兆。

有一方白玉遼硯,深得白月喜愛,還有一對火紅的珊瑚珠耳環,紅雲一拿到手,就歡喜地戴上。

那些怕都是她平日裡身上戴的,書房裡用的。或許從前,她就是別這對紅色的珊瑚珠耳環,用那方遼硯磨墨,她的丈夫提筆在宣紙上畫一對戲水的鴛鴦。

最讓人敬佩的是,生活如此艱辛,卻從來不見她抱怨。出身這麼好,卻又這麼能吃苦耐勞,非常難得。而且說到丈夫,臉上總會泛起紅暈,像是還在熱戀的少女一般。

紅雲說:"變賣嫁妝的女子也是不少,有次我上門給一個老太太看舊貨,銀瓶,黃玉筆筒,玉壓發……眼睛都看花。不過這麼年輕就把傍身的嫁妝當了,想著將來也辛酸。"

許雲峰笑:"她那在國外的丈夫也不知道在做點什麼,怎麼總是不停要錢?"

"開門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哪裡不需要錢?"

"她始終支援丈夫。這樣的妻子太難得了。"

白月從報紙裡抬起頭笑:"小心,她是別人的妻子。"

許雲峰聳聳肩,"我是感動,真的。她的情操,溫柔賢惠,無私付出。讓我想到我母親那一輩的女人。"

"那時候的女人都傻呼呼地忠夫。"紅雲嗤之以鼻,扭頭看姐姐手裡的報紙。

"哦。段氏王朝的興衰史給炒得特別火熱呢。後人翻出老爺子當年寫的回憶錄,打算出版來賺取版稅。哇!原來段家老爺子當初居然是革命志士,早期留學英倫,還曾給迫害入獄。袁世凱上臺後,他娶了一個建築商的女兒,就此發家。"

她又翻看娛樂新聞去了。

隨後幾天,許雲峰去了外地出差,再回來時,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紅雲獨自在店裡,見他風塵僕僕地進來,忍不住嘲笑他,"你這麼一副落魄的樣子,是不是因為我?"

許雲峰問她:"我走的這幾天,生意怎麼樣?"

紅雲翻白眼,"許公子什麼時候成了我們的合夥人了?"

"紅雲你真不厚道,我這是關心朋友。"許雲峰一本正經的樣子。

"糊弄誰呢?那位太太一直沒有上門來。"紅雲嗔笑,忽然表情一轉,嘆氣道,"一個女人變賣自己的嫁妝,需要下多大的決心啊。可你看她丈夫不聞不問地躲在國外?這樣的一番熱情,還不是便宜了那隻白眼狼。"

還想多說幾句,樓上的電話忽然響起來,只好去接電話。

她才走,天上打了一記響雷,大雨傾盆而下,外面頓時一片白茫茫。強勁的風吹得門簾嘩嘩響,雨水濺了進來。許雲峰起身,把玻璃門關上。

走到門口,他隨意地往外面街上望。對面店鋪的遮雨棚下,站著一個纖瘦的身影。隔著雨簾讓她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他立刻打了傘跑過去。

少婦的頭髮已經濡溼,旗袍的裙襬也已經貼著腳踝,嘴唇烏青。

許雲峰為她打著傘,同她回到店裡。段太太腳上的布面平底鞋已經溼透,也許是凍著了,臉色蒼白,身子微微發抖。因為消瘦,原本貼身的衣服現在也是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伸出來的手上,骨節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一個嬌貴的女人漸漸給生活折磨得不成人形更讓人無法忍受。許雲峰受父親影響多,一向認為女人是用來呵護的,許母生前就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苦。

恐怕唯一沒變的,是她上身淡雅的芳香,和店裡焚的香一樣,微微的甜,又有著清清的苦,交集在一起,如同歲月給人的感受。

"許先生,"段太太把懷裡緊抱著的木匣子放下來,說,"我丈夫前些日子已經歸國了。"

啊。許雲峰長嘆,不覺鬆了一口氣。她至少用不著再拋頭露面。

"不過。"段太太語氣轉激動,"他和朋友出了點事,現在被關押著。我現在急需一大筆錢,所以,許先生,我請你看看這個。"

她開啟匣子,然後退了一步。許雲峰看清了匣子裡的東西,腦子裡嗡地一聲響。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樣東西,那麼,香爐該是一對的。

匣子裡的翡翠香爐,和他長久來希望得到的那件,幾乎是一模一樣。

許雲峰半天才找回語言,"這個是……"

段太太苦笑起來:"這是我最後的嫁妝了。"

"段太太!"許雲峰幾乎是搶了她的話,"這香爐我要了。"

年輕的太太瞬間溼了眼睛,忽然後退一步,彎腰鞠躬,"許先生,這天高地厚的恩德,我下輩子做牛做馬都要報答。"

許雲峰給她嚇一跳,急忙伸手扶她。她剛抹了抹臉,忽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臉色青灰。

許雲峰二話不說拿起外套,"我送你一程吧。"

年輕的太太驚訝地抬起頭,也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緣故,眼睛溼溼的,眼下有青色的陰影。她還那麼年輕,才二十多吧,也許還沒有孩子,清秀的臉上,還保留著做姑娘時的天真。即使到了現在,眼神還是那麼清澈。

這樣溫婉的女子,應該住在一間莊重樸實的大院子裡,成日穿著精美的旗袍和緞面鞋,手裡拿著魚食,撒向大缸裡。日暮見晚,她就立在廊下眺望,等待丈夫回來。悠閒地,平靜地過完她的一生。

許雲峰非常不理解,究竟怎樣的丈夫,才會丟下這樣的妻子遠遊不歸。

他忽然有錯覺,紅雲似乎在裡間笑,也不知道是笑他同情心氾濫,還是僅僅在跟朋友通電話。

她住在老城區,十字南街,胡家巷。老城區在做規劃,到處都在拆了重建,現在還不知道混亂成什麼樣子。她這樣的出身,當初住的該是半山或是臨水的豪宅吧?究竟是怎麼樣一場變故,讓一個家迅速落魄至此?

雨越下越大,水撥劃過,眼前只能得片刻的清晰,雨水瞬間又讓視線模糊,車外的街景也漸漸消失在灰茫茫的雨裡。在這樣的雨天開車,人最容易浮想聯翩,常有錯覺,自己是不是闖入時光隧道,進入另外一個空間。

嘩嘩雨聲中,段太太輕輕開口:"許先生家境似乎不錯。"

"家父留有豐厚遺產,我也有工作。"

"結婚了嗎?"

"還是單身。"

"許先生這麼好的人,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才配得上。"段太太說。

許雲峰聽著她的口氣,感覺像是被長輩誇獎了一般,不好意思起來。"段太太,你和你先生呢?"

她怔怔看他一眼,忽然低下頭,紅著臉羞赧一笑。極平常的一個笑容,卻像明媚陽光一下就驅散了雨天的陰翳。那一剎那,女孩的清純和女人的嬌媚盡情展現,直叫人轉不開眼。

少婦眼神迷濛,陷入回憶:"說起來,那個香爐,還是他當年說要娶我時送我的。那時候我們都才十歲出頭,情竇初開。那麼多表親裡,我只喜歡他一個。一日,他和幾個男孩子捉弄我,害我踩進泥塘,一身狼籍。我哭泣起來,其他孩子一鬨而散,只有他留了下來。我還記得那天傍晚夕陽分外好,他就站在半人高的草間對我說:你別哭了,我既然看了你的腳,以後我娶你就是。你不信?我送你信物。於是,他就把他母親房裡的香爐拿來給我。他說,蓋子裡有前人刻的詩,就拿這個做憑證好不好?"

"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卻願意讓出來?"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昨晚也是抱著它,掙扎許久。你看我典當了那麼多家當首飾,卻始終把香爐留著,就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可是再重要,它也不能取代自己的丈夫。"

"你們沒有孩子?"

"沒有。他婚後沒多久就出去留學了。"

"你怎麼不跟著去?"

她的神情黯淡了下來。

"我書讀的不多。自女子學校畢業後,就一直在家幫母親料理家務,而他,一直讀到大學畢業。就在那裡,他結識了一個女孩子。"

許雲峰明白過來,男方不過是孩提時做了個不懂事的承諾,對這門親事並不當真。他或許把她當作好友,當作妹妹,卻從來不是他理想中的伴侶。

後來他有了另外喜歡的人,又無法抵抗家族的意志力,只好選擇逃避。

不幸的家庭,是各有各的不幸的。

"那個女同學家境不好,人卻非常獨立能幹。他們無話不談,天文地理,政治經濟,說到高興時,又一起仰頭大笑。他看她的眼神,彷彿當她是稀世珍寶。他為了她和家裡大吵大鬧。他想退婚,他父母覺得丟不起這個臉。但是他是鐵了心要娶那個女同學。那陣子,兩邊家裡都一片雞飛狗跳。"

"但他最後還是娶了你。"

"是啊。"段太太苦笑,"那個女同學主動退讓,她留洋去了。而他則心灰意冷,終於同意和我完婚。"

許雲峰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什麼丈夫出國不歸。他追隨他的愛情而去,可憐家中妻子,非但得不到絲毫關愛,還要在家道中落後用纖細的肩膀獨力支撐著。

這個年輕女子一臉落寞,眼睛卻是分外明亮。她少女的時候,或者說,家道還未中落之時,也必定是嬌豔如花的吧。她現在才多大啊,即使憔悴三年,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三、四的樣子。

她雲英未嫁時,會不會穿著色彩明麗的衣群,頭上戴著香花,與青梅竹馬的夥伴在花海遊戲?那時的她必定是母親膝下天真撒嬌的小女兒,是長輩手心的珠寶。出閣時,必定有一場空前盛大的婚禮,父親將她交付給另外一個男人。

可是婚後,寂寞如影隨形。她有沒有一次次滿懷著希望倚著門等候丈夫歸來?黃昏的庭院,穿著白色長袍的少婦執著柄扇子,坐在鏤花窗戶下,從黃昏捱到月上中天。他人歡聚時刻,她卻獨立中宵。

案上,小小香爐飄出白色的煙。等的是人,還是心?

車已經開到老城區,因為暴雨的關係,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一片蕭條。青灰的矮舊房子在雨裡模糊地連成一片,遠看,就像是幅蘊開了的水墨畫,帶著濃濃的懷舊情結。

段太太緩緩地說:"那時候正是最後的輝煌時刻。那麼多年的大家族了,經歷過多少風雨,一直屹立不倒,於是大家也都習慣了這榮華富貴,以為可以就此世世代代長久下去。其實花無百日好,月無千時圓。哪裡有長久的富貴留人間?"

許雲峰點頭。這場經濟危機,已經不知道讓多少富貴人家隔夜淪為常人。

"他走後沒多久,就支撐不下去了。叔伯妯娌那麼多人,居然掙搶一番後一鬨而散。家翁就是那時候氣病的。我是長媳,自然要留下服侍二老。孃家那邊,兄嫂當家,漸漸對我們不聞不問。看,人情如此薄涼。"

"你應該告訴他,他有責任回來照顧你。"

少婦呵了一聲:"他回來能怎麼樣?不就是換成他出面變賣家產低債?我寧可他完成學業,回來能找份好點的工作,這才可以持家。"

她也不是沒有智慧的。

許雲峰嘆一聲:"這麼高尚的情操……"

她聽在耳裡,忽然笑了:"許先生,你要知道,我除開情操,就無其他優點了。"

"怎麼沒想到離開?"

她茫然地抬起頭,"離開?去哪裡?為什麼?我除開了他,又還有誰?"

即使到了如今這地步,她還深愛著丈夫。即使,即使他依舊不肯多看她一眼。

"這筆錢能救他出來?我有相熟的律師,可以幫忙。"

"不能再麻煩你了。這錢已經足夠了。啊,前面左拐就可以下車了。"

許雲峰急忙打方向盤,轉進一片老街坊。他大大驚奇,因為這的建築幾乎還保留了上個世紀初的風格,白牆黑瓦,長青藤爬滿牆。而他身邊這位段太太,似乎也就適合挽著籃子,邁著碎步,從轉角輕輕走來。

這是哪裡,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這座大都市裡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奇妙的地方?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的,小巷裡是一片濡溼的寧靜,薄薄霧靄瀰漫,不知誰家在熬湯,空氣裡瀰漫著芳香。石板路旁,綠色的小草開著白色的花。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清冷的朱門大院,院前匾額上書"段宅"。她指了指那裡,說:"就是這裡了。不過也是已經賣出去了,東家寬容我們多住幾天。"

她沒有邀請他進去坐,許雲峰看著她弱不禁風的背影漸漸走遠。那時候太陽忽然破雲而出,燦爛的光芒照耀著這條寧靜的小巷,也照耀著前面孤單的女子。

許雲峰盯著她的腳下地面。她似乎一點留戀都沒有地走遠,什麼都沒有留下。

門合上那一瞬間,他已經明白,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次見她了。

以後的她怎麼樣了?似乎還病著,前途一片茫然。丈夫是否能否極泰來?他們的婚姻是否還有得救?這樣美好的女子,實在不適合如此悽慘的命運。

但他只是個後來者,遲來一步。他們的故事早已發生。

許雲峰迴到小店。只有白月在,她一見他就笑:"許先生,睡醒了?"

許雲峰笑,他點點頭:"是啊,終於睡醒了。這一覺好長呢,還做了個個哀傷夢。"

白月靜靜地一笑。

許雲峰看嗅了嗅,聞到陌生的氣息,"今天點的什麼香?印度香?換味道了?"

"是藏香。一直是這個味道呀。"白月把那翡翠香爐捧到窗邊放好。翡翠碧綠一整塊,冰清聖潔的,難怪她怎麼也不肯讓出來。

"一直都是?"許雲峰自嘲,"我睡糊塗了。"

也許是再也聞不到那熟悉的芳香了。一點點甜,一點點苦,如同一個少小時的夢,如同曾經錯過的那個人,消散在了遙遠的過去。淺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長廊下再也看不到痴痴盼望的身影。用秀氣的書法寫著名字的信,字字句句都是滿懷關切的叮嚀。一封一封寄了那麼多年,等到再也收不到時翻出來閱讀,才發現單薄的紙張間,竟有股似曾相識的芳香?

許雲峰說:"我也不是不問世事的公子哥,我知道老城區的十字南街是過去大富人家聚合的地方,類似現在的臨濱園。可是拆遷時最早拆的就是那裡,因為,我就是規劃設計師之一,我是去看過現場的。"

"咦?"白月挑著眉毛,"你還真鎮定。我當初想過你會嚇得立刻翻臉不認人的。"

"我為什麼要怕?"許雲峰問,"她沒害我,我也未曾害過她。"

白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許雲峰看牢她,故意發問:"你呢?你又是誰?走路時有沒有影子?"

白月非常配合,立刻站起來走到燈光下。年輕女子骨肉勻婷,緞面高跟鞋下踩著一圈深色影子,隨著身體移動。她像是模特展示衣服一樣在店裡走了一圈,扭頭用眼睛問許雲峰:"怎麼樣?我是人是妖?"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紅雲從樓上走下來,抱怨:"什麼事笑得那麼大聲,害得我沒法看書。"

"什麼書?"許雲峰問。

"段家老爺子那本給後人出賣的自傳啊!想不到寫得真精彩,還有個別緻的名字,叫作《故人香》。來聞聞,出版商不知使了什麼法子,書頁都是香的。"

白月接過書來聞,"真的,有點甜又有點苦。"

"書上說,那是祖傳的香,製作辦法是保密的。"

"書上還寫了什麼?"

"哦。寫他在外留學,妻子定時給他匯來錢款,故不知道家裡已經衰敗。他回來後參加革命,不久進了監獄,贖出來後,一個冬天輾轉著躲避追捕。開春回到家,沒想妻子已經病逝,成了終身遺憾。"

"又是一個王寶釧的故事嗎?"白月笑著搖頭。

許雲峰坐在窗下,一邊撥弄著那件香爐上的扣環,一邊聽她說,插口問:"他有沒有寫:他翻出妻子過去寄給他的信,聞到熟悉的芳香?"

紅雲翻了翻,驚訝道:"你猜得真準!"

"女同學呢?"

"什麼女同學?"紅雲沒有翻到他想知道的。

許雲峰忽然笑了。她直到最後才等到了她一直想要的東西。卻是來晚了一步。

"故事很動人是不是?"紅雲笑著問他,"不過這個香爐似乎不大吉利。怎麼?還想買去送未來岳父?"

許雲峰沒回答她,卻是伸出手,揭開了香爐的蓋子。裡面光滑的內壁上刻著幾行字。

"一願世清平,二願身常健,三願臨老頭,歲歲與君見。"

那一刻,暗香撲鼻。

翡翠香爐

老坑玻璃種晚清時期

曾在蘇富比拍賣250萬港幣

也許算不上多古老。

偶然從書上看到,驚豔,念念不忘,得此機會,寫為文字。(作者自述)

附錄:

翡翠鑑賞ze/u

硬玉,我國俗稱"翡翠",是我國傳統玉石中的後起之秀,又是近代所有玉石中的上品。常見的翡翠顏色有白、灰、粉、淡褐、綠、翠綠、黃綠、紫紅等,多數不透明,個別半透明,有玻璃光澤。按顏色和質地分,有寶石綠、豔綠、黃陽綠、陽俏綠、玻璃綠、鸚哥綠、菠菜綠、淺水綠、淺陽綠、蛙綠、瓜皮綠、梅花綠、藍綠、灰綠、油綠,以及紫羅蘭和藕粉地等二十多個品種。znuek

(一)翡翠飾品關鍵是要色好、種好。色要翠綠。綠色要多,要鮮豔,分佈應均勻。翠綠要純正,少雜色。

(二)挑選翡翠飾品還要仔細觀看是否有裂紋、瑕疵。一般將飾品對光觀察,有裂紋瑕疵的均會顯示。

(三)加工工藝及外形。凡是工藝好的飾品一定會線條清晰,比例協調,形體飽滿。太厚、太薄或比例失調,則一定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