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不再整日待在老宅裡,五爺最近的心情還不錯,每天都在德陽市區轉悠的,見見那些跟自己認識多年的老傢伙們,喝喝茶敘敘舊,卻不怎麼聊別的事情,五爺知道自己已經行就將木,能再活幾年幾天得看老天爺意思,所以啊,這些老朋友見一面是少一面。
傍晚跟兩個老傢伙在外面吃完飯喝完茶,五爺坐車回老宅,因為都有晚輩在,所以屈文德也陪著,畢竟屈文德在這個圈子也待了好多年了。
「父親,趙出息現在就在德陽,估計此刻正跟市裡領導應酬」回去的路上,屈文德終於開口說道,剛剛因為忌諱外人在,沒敢提這茬,開車的是姚木仁,所以屈文德沒擔心的。
五爺半眯著的眼睛睜開,意外道「時候來的,德陽他都敢來,這年輕人膽子不小啊」
「前兩天去了綿陽,今天中午到德陽,我看他別有意圖啊,估計想趁著這次的事情,打壓譚鴻儒」屈文德很明白,所以很是直白的說道。
五爺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這塊玉扳指是他年輕時候從一個盜墓賊手裡買的,聽說出自於漢室王公的墓,不管是誰曾經戴過,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塊玉扳指給他帶來了好運,從此他的人生髮生變化,扶搖直上九萬里,直到今天這地位。
「這次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自然可以無所顧忌的針對譚鴻儒,但你得清楚,我們的根基也在德綿兩市,很有可能會誤傷到我們,畢竟錯綜複雜的關係,不是誰都能搞清楚的」五爺提醒道,以防屈文德太過高興,忘記這點。
屈文德怎能不明白意思,沉聲道「那父親的意思是,讓我找趙出息聊聊,別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
「你先去見見他,看看他想幹,弄清楚他的意思」五爺低聲說道,蒼老的聲音實在讓人覺得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屈文德點點頭道「嗯,等他回到成都以後,我再找機會見他,現在他在德陽,譚鴻儒肯定派人盯著他們」
「對了,父親,趙出息和司徒南的人手已經開始進入下面的郊縣了,不過現在還沒大的動靜,我們該怎麼做?」屈文德差點忘記這件事,連忙說道,他大多事情都得找老爺子商量,畢竟老爺子更有經驗。
老爺子搖搖頭道「由著他們折騰,先不管這些事,最近你盯著綿陽,別讓渾水趟在我們身上,我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要為你們奔波」
「放心吧,父親,我想譚鴻儒比我們還著急,徐守望沒少往綿陽成都跑」屈文德不以為然的說道,似乎並不覺得他們會有多大問題,只是笑看譚鴻儒折騰。
老爺子沒好氣的說道「你最好盯著」
「是是是,我知道」屈文德隨口敷衍道。
上水山莊裡,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譚鴻儒在外面乘涼,徐守望還沒有回來,該打的招呼都已經打過,該聯絡的都已經聯絡過,譚鴻儒倒想看看趙出息能折騰出。
九點多,徐守望終於回來了,譚鴻儒見到他後著急問道「怎麼樣,情況?」
「跟我們想的差不多,他這次肯定吃癟了,白天他倒是見到不少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但是晚上市裡的晚宴,只有三位副市長參加,其他都有事推脫了」徐守望低聲說道。
譚鴻儒十分滿意道「看來大家還是很給我譚鴻儒面子的,畢竟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他趙出息想在德陽翻雲覆雨,也得有這個本事」
「這次他應該明白了,這招是不可行的」徐守望難得心情不錯道。
譚鴻儒饒有興趣道「他住在哪裡?」
「太平洋國際飯店」徐守望回道。
譚鴻儒冷笑道「走,我們去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