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論以獵鷹的實力能不能殺了趙出息,畢竟趙出息的身邊高手如雲,他自己身手也不錯,譚鴻儒那晚試探過趙出息,對趙出息的身手已經有了個初步的判斷,要是繡花枕頭沒半點實力,光是自己毫無徵兆的出手,估計就已經讓他倒飛出去,可趙出息愣是扛住了。
再者,要是殺了趙出息,他們的處境會更加的艱難,唐家鐵定會和趙出息那邊結盟,聯手對付他們,到時候以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很難扛住兩邊人馬的夾擊,這種賠本的買賣,譚鴻儒不會去冒險。
譚鴻儒現在必須立刻趕回德陽,跟圈內元老以及心腹們商量怎麼應付這個巨大的變故,獵鷹這時候卻問道「爺,那樂山這邊怎麼辦?方少那邊怎麼交代?」
「繼續施壓」譚鴻儒想到沒想的說道,趙出息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妥協,那是我譚鴻儒的作風麼,想的美。
正如譚鴻儒所想的,當這個訊息傳出來以後,德陽那邊很快也已經知道,譚鴻儒雖然掌控川北這個圈子,可那些元老以及五爺都有自己的渠道,譚鴻儒的車還沒上高速,五爺的電話便已經打過來,開口便問道「鴻儒,這麼大的事情,你打算隱藏到什麼時候,你應該不會這麼衝動吧」
「五爺,您也認為是我殺的唐雲龍?」譚鴻儒不怒反笑道,似乎更多的是譏諷。
正在德陽家中喝茶的五爺氣沖沖的說道「遂寧那邊已經有不少老東西給我打電話,讓我給個解釋,說你這是向遂寧人宣戰,唐家對外宣稱是你殺的,難道還有別人」
「我現在在回德陽的路上,具體等我回去再說」譚鴻儒實在是懶得和五爺爭論這些事情,何況這些事情電話裡也說不清楚,所以直截了當的結束通話電話。
掛完電話後,譚鴻儒惱怒道「老糊塗」
另一邊的五爺被譚鴻儒強行掛了電話,也是氣的不行,猛拍桌子道「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趙出息這邊靜觀其變,譚鴻儒這裡手忙腳亂,最熱鬧的場面卻在遂寧唐家老宅裡面,唐雲龍的死讓整個西寧鄉轟動了,遂寧勢力裡面的大佬們接踵而至趕到唐家,唐家兄弟的心腹們也都在早上趕到唐家大宅,整個唐家白沙黑障披麻戴孝,本家親戚們哭的死去活來,門外的街道停滿了車,來來往往,到最後唐家不得不禁止一些人入內,只得讓幾個心腹在門口守著,選擇性放行。
唐家大宅別墅大廳裡,唐雲龍的靈堂已經被擺好,唐家勢力的心腹,唐家的直系本家親戚,遂寧勢力一些話事人元老們坐在旁邊的偏廳商量事情,臨時組成了一個治喪小組,畢竟接下來會有很多事情處理。
唐雲龍的死,大家很默契的沒有選擇報警,誰都知道報警解決不了問題,何況他們是灰色世界,有些事情得按灰色世界的規則去辦,報警是最不屑去幹的事情,能直來直去,就儘量不麻煩政府。
事情的經過,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昨晚唐家招待完鄉親鄰里以後,唐雲鶴隨後去市區和幾位朋友喝酒,回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這才發現唐家出了大事,不少村民也反映,昨晚一兩點的時候,有幾輛車來到唐家,他們還以為是唐家的朋友,後來裡面好像發生過激烈的爭鬥聲,再後來那幾輛車就走了,然後一切安靜了。
之所以知道是紅爺乾的,是因為唐雲鶴趕回來的時候,還有個保鏢活著,那保鏢確定說是譚鴻儒的人乾的,因為大爺認識他們是譚鴻儒的人,他正好就在旁邊,只是有些可惜的是,這位保鏢在送去醫院的路上,不治身亡,最終沒有堅持過來。
於是,事情就成了死局,大家也只得只能認為且相信是紅爺殺的唐家老大。
唐家老大一死,唐雲鶴自然成了唐家勢力的主心骨,大小事情都得詢問他,現在也只能由他主持大局。
此刻大廳靈堂裡,有個中年婦女坐在唐雲龍冰棺的旁邊,屍體昨天連夜已經處理過,請的是市殯儀館的幾位師傅,至於其他那些人的屍體,除過蔡司的被留在市殯儀館,其他人的屍體直接被火化,唐家顯然也不想讓這件事情驚動太多人,特別是公安局,還好市局都是唐家認識的熟人,沒有什麼麻煩,只要他們不主動報警,就不會有事。
這位中年婦女便是唐雲龍的原配妻子,叫史秀妍,家是遂寧市區的,以前家裡有位叔叔是遂寧的副市長,父親是做生意的,所以當年唐雲龍才會娶她,這對他當時的事業幫助很大,剛開始婚後兩人生活不錯,只是後來隨著唐雲龍的勢力越來越大,女人越來越多,這才造成不可磨合的間隙,至此夫妻關係名存實亡,一年難得見幾次。
史秀妍很普通,不漂亮也沒什麼氣質,倒是吃齋念佛讓她面相很和善,不至於像中年黃臉婆那樣的不堪。
守在靈堂裡的有唐雲龍和唐雲鶴的妹妹,她自己跟唐家勢力沒什麼太大關係,不過丈夫是唐家公司裡的副總,兒子女兒也都在唐家的公司裡面做事。
對於唐雲龍的死,說不悲傷那是假的,畢竟夫妻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但是史秀妍早就知道走這條捷徑的唐雲龍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她高中起就把兒子送到國外,堅決不讓兒子碰唐雲龍的東西,也不打算讓兒子以後接班唐雲龍的勢力。
兒子暑假回國沒待幾天便和朋友一起環遊歐洲,回來大多時間也是跟她在一起,只是和唐雲龍吃了頓飯,這讓唐雲龍很是暴怒,為此他們還吵了一架,卻沒想到那次父子兩人的見面,成了永別。
史秀妍已經打電話通知兒子,兒子將坐最近的航班回國,望著來來往往於唐家的這些人,望著唐家核心圈那些人,史秀妍總覺得丈夫的死很是蹊蹺,但大家都說是紅爺的人殺的他,她一個婦道人家沒有什麼能耐,不相信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