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晚悅榕莊裡有位大紈絝舉辦露天派對?」坐在王富貴對面的中年男人叫陳鶴,眼睛很小,眉毛也不濃密,有些賊眉鼠眼的味道。不過這男人倒是小有身家,是重慶一家房地產的老闆,這兩天他們幾個人來悅榕莊避暑打牌,今天有位有事提前離開了,他們也打算明天回市區,畢竟都有生意,誰能真的樂得清閒悠哉悠哉。
王富貴給兩位倒上茶回道「年輕人的場合,不適合我們,我們這些老頭子,也就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王富貴有些發福,臉上有些贅肉,下巴兜兜的,都說心腹體胖,看來這心態保持的不錯。只是頭髮已經花白,不過並未禿頂,很是濃密。
「洪風是不是過去了?我剛聽他說,正好幾個朋友在那」陳鶴瞥眼旁邊的男人,低聲道,他們幾個關係都還不錯,互相照顧著,這些年生意也算起來了。
陳鶴旁邊的男人看了看時間,回道「剛給我說了,好像是劉老的孫子辦的,來的都是些紈絝,他正好有朋友過來,帶著他認識些新朋友,以後說不定跑關係能用上」
「那圈子可不好往裡面擠啊」陳鶴有些酸味的說道,想想自己的兒子,就有些生氣,那小子就知道敗家,不像人家這兒子,知道經營關係人脈。
旁邊的男人叫洪通,洪風是他的兒子。洪通相比於王富貴和陳鶴更有氣勢,頗像位成功的商人。
「差不多該回來了,那個林國棟估計也快到了」洪通笑了笑回道,對於這個兒子,他還是比較滿意的,只是這次的事情讓他有些頭疼,跟四川的紈絝鬥氣鬥狠,這要不是有王富貴撐著,他還真怕出事。
想到這,洪通看向王富貴嘆氣道「唉,這次的事情弄的」
陳鶴也知道這事,洪風以前在成都跟一位當地的紈絝鬥過氣,前段時間那位紈絝來重慶玩,洪風就跟王富貴的心腹合夥設了套,讓那紈絝輸了一千五百萬,從賭場借了一千萬的高利貸。後來王富貴和洪通才知道,那紈絝的父親是省政府二把手。洪通以為兒子闖下禍,見過大風大浪的王富貴卻不以為然,相比之下,他知道誰更害怕擔憂。
「多大的事,這裡是重慶,不是成都」陳鶴不以為然道。
王富貴放下茶杯道「放心吧,他沒那個膽量」
正如他們所說的,悅榕莊露天游泳池今天有人包場舉辦派對,顯然也是忍受不了市區的悶熱才來這裡避暑,男男女女有二十來個人,其中不乏帥哥美女。
這時候,有個穿著淺粉色束腰連衣服的女孩由於不堪忍受不停來搭訕她的男同胞,放下酒杯嘟著嘴起身離開,並沒有告訴帶著她來的朋友。
女孩偏瘦也不太高,只有一米六出頭,看起來很是柔弱,臉色更是有些蒼白,可是長的卻比較出眾,柳葉彎眉櫻桃小嘴,嘟嘴的樣子十分可愛,有種讓男人忍不住保護的衝動,也難怪有那麼多男人過來搭訕。
悄悄逃離這個不太喜歡的派對,女孩有些不高興的嘟囔道「早知道是這樣的,我才不來,哼,臭丫頭,就知道騙我」
說完這句話,女孩雙手背後握在一起,抿著嘴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想到過兩天開學就能回到西安了,不禁笑起來,那笑容簡單純真,像朵安靜開放的白百合。
微風徐徐,昏黃的路燈,青石板的小路,女孩蹦蹦跳跳,偶爾才會停下腳步,沒有目的地,只是順著小道往前。
幾分鐘後,女孩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悅榕莊的前區了,不遠處的主道上,一幫人急匆匆的往前而去,女孩感覺那幫人挺奇怪的,大多數都板著臉,難道他們不會笑麼?
於是便盯著她們看,等到他們走近後,女孩卻突然愣住,因為她看見了一個怎麼都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良久,女孩眼圈微紅,緊咬著下唇,雙手死死的抓著連衣裙,看著向著另一個方向已經遠去的眾人,女孩終於忍不住喊道「趙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