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趙出息不確定蔣開山是否放下,但現在的趙出息確定蔣開山是真的放下,而且已經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穿著修身白襯衫卡其褲的樊雲鵬頗像個成功人士,旁邊的於放就要相形見絀,畢竟樊雲鵬家世不錯,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就是系裡有名的人物。像蔣開山以及於放這種,除過班裡同學認識,出了班裡,估計沒幾個人知道叫什麼,蔣開山倒是強點,畢竟曾經征服過夏詩,於放呢,到哪都是可以被忽視的角色,加上本來性格內向沉默寡言。
其實相比於宿舍其餘兩人,蔣開山和於放聊的比較多,而且他把於放真當朋友,在成都的時候,也經常和於放見面吃飯,倒是樊雲鵬以及另外遠走國外的那位,幾乎沒什麼聯絡,偶爾打個電話問問近況。本來婚禮,蔣開山只給於放單獨說,畢竟牽扯到很多事,不過大學時候,他們就說過,以後不管誰結婚都得去,所以於放建議蔣開山給樊雲鵬以及另外一個通知聲,至於人家來不來,那就另當別論,自己把事情做到位就行,於放自然不知道蔣開山的顧忌,蔣開山後來考慮過後,最終還是通知其餘兩位,沒想到樊雲鵬想都沒想便答應,那位在國外,沒辦法趕回來也就算了。
「臥槽,老蔣,你小子看起來現在混的不錯麼?」樊雲鵬畢業後就沒見過蔣開山,正如趙出息所猜的,兩人多少有些不對路,樊雲鵬這人家境不錯,所以有些裝,善於鑽營,為人比較勢力,蔣開山跟他四年舍友,但關係真沒多少親近,只是比朋友再遠一步,畢竟是舍友麼,至少樊雲鵬出手還算大方,宿舍出去吃飯,大多時候都會主動掏錢,如果有女生,那就更不用想。
蔣開山穿的比較隨意,衣服什麼都是普通牌子,倒是氣色不錯,臉上很滋潤,畢業後的蔣開山不像大學時候的蔣開山,畢業後蔣開山主動融入四九城的圈子,而且那幫狐朋狗友們現在都混的風生水起,生活自然過的瀟灑,享受到的也是樊雲鵬他們不可能接觸的,相比於大學時期的稚嫩,已經變化太多,成熟太多。
蔣開山主動跟樊雲鵬握手,呵呵笑道「混的再好,哪有你樊總混的好,見你一次還真心不容易」
「這不是工作忙麼?哪像你們啊」樊雲鵬有些洋洋得意道。
蔣開山不為所動道「這倒是,不過能來參加我婚禮,說實話,很感謝」
「你這話說的,我們大學四年舍友,你就算是在美國結婚,我屁都不放一個,立刻趕過去」樊雲鵬哈哈大笑道。
蔣開山只是拍著樊雲鵬的肩膀,一副感激的樣子。
跟樊雲鵬打完招呼,蔣開山這才看向於放,直接摟住於放的肩膀道「你小子特麼又瘦了,工作要不要這麼拼命?」
這完全是不同的態度,可見蔣開山和於放的關係。
於放有些靦腆道「這不是要養家餬口麼,生活啊,不容易啊」
「感慨個屁,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算是掉進坑裡了,欲哭無淚」蔣開山笑罵道。
於放搖頭道「你就偷著樂吧,你朋友都說新娘很漂亮,我很期待誰運氣這麼好?」
蔣開山悻悻一笑道「後天你就見到了」
樊雲鵬見蔣開山完全不再搭理自己,嘟囔道「別說廢話了,老蔣,趕緊帶我們去吃飯吧,我都餓的不行了,要不我帶你們去吃吧,我知道幾家不錯的館子」
樊雲鵬這話多少讓蔣開山不悅,麻痺,你來勞資的地盤,還要帶勞資吃飯,這是打勞資臉?可他註定不會為此生氣,低聲道「走吧,我哥他們在附近吃飯,我讓他幫我訂了位子」
樊雲鵬見蔣開山有安排,也就不再多此一舉。
蔣開山是打車過來的,晚上吃完飯還有安排,肯定得喝酒,索性就沒開車,估計王一鳴陳光偉兩貨開車,自己就不用了。
樊雲鵬見蔣開山連車都沒有,不禁有些鄙視,還以為混的怎麼樣,連車都買不起,也不過如此麼,估計這麗思卡爾頓也是裝臉面的,畢竟也沒幾個錢。
蔣開山自然懶得解釋,眼界不同,世界不同,怎麼交流?
蔣開山只是告訴司機,地壇公園和平里中街,司機便直奔目的地而去,金融街離和平里中街沒多遠,不到二十分鐘便已經到目的地,其實麗絲卡爾頓的意味軒比這裡名氣要大,不過那是義大利餐廳,他們幾個老爺們吃西餐,有些彆扭。
到目的地後,於放望著眼前這如同宮鬥劇裡的王府大院,皺眉問道「老蔣,這是哪?」
蔣開山解釋道「算是有點名氣的乙十六會館」
「乙十六會館?我去,老蔣,你這檔次不低啊,這裡貌似不便宜吧,好像還是會員制」樊雲鵬聽到乙十六會館,不禁驚訝道,雖說沒來過這裡,但聽說過,北京城的高階會所餐廳特別多,但大多數都是會員制。
乙十六會館在北京有四家店,但最有名的自然是地壇中心店,這裡以前很火爆,根本訂不到位置,後來例行節儉節約三公消費等等問題後,才平淡下來,身上有官印的都不敢來這裡,倒是安靜不少。
畢竟這裡環境優雅啊,隱藏在地壇公園裡,本來就是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可想而知,檔次和規格不言而喻,另一方面來說,幕後老闆背.景不小。
蔣開山隨口解釋道「我哥跟朋友來的,幫忙訂的,我不是會員」
樊雲鵬呵呵一笑,就差說,你能是會員麼?
趙出息瞅眼這裡,應該有些歷史年頭的正門,旁邊是兩尊大獅子,門口紅柱青瓦雕欄刻木,一塊巨大的牌匾掛在門頭上,上面書寫乙十六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