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闌珊之所以選擇福臨門,除過她經常來這裡,比較喜歡福臨門的味道,更覺得福臨門代表了香港的飲食文化。
五十有四的薛闌珊早早便已經帶著小女兒來到福臨門訂好的位置,她是這裡的熟客,和福臨門的東家也是朋友,所以經理對她很熟悉,親自帶著他們去訂好的位置,四個人吃飯自然不需要包廂,薛闌珊也沒那麼多的規矩,只是選擇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
五十四的薛闌珊個子不高,卻雍容華貴,保養的特別好,畢竟是富貴人家,花得起這些錢,要是普通人,早已經人老珠黃,微胖的薛闌珊看起來很是有福氣,脖子上戴著比較老式的珍珠項鍊,手上則是翡翠玉鐲,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闌珊闌珊,顧名思義,她的名字自然取自辛棄疾的經典《青玉案·元夕》裡那句,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薛闌珊的小女兒叫薛若塵,小名若若,他和丈夫兩家都姓薛,一個商場薛家,一個政界薛家,在香港有二薛的美名,薛若塵的名字也比較有出處,取自曹植的《明月上高樓》中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可見薛家也算是書香門第,並不是一味的只有銅臭。
只是薛若塵卻沒有她名字那麼詩情畫意,穿的性感火辣,整一個夜店小野貓,畫著比較濃的妝,戴著諾大的耳環,讓薛闌珊總是搖頭苦嘆,他們家裡怎麼就出來個如此怪胎。
「媽咪,他們什麼身份啊,還得你親自接風洗塵?」薛若塵蠻不在乎的嘟囔道,要不是媽咪下的死命令,她才不來呢。
薛闌珊瞪著薛若塵道「他算是你胡姨的乾兒子,快要訂婚了,陪著未婚妻來挑選訂婚戒指,你胡姨親自打的電話,你說媽咪能不見麼,還有這幾天你就別出去玩了,幫媽咪陪著他們,帶他們逛逛街買買衣服,至於訂婚戒指,到時候去你直接帶他們去那幾個設計師那裡挑選,我想你都認識吧,你不認識你的朋友也都認識」
「啊,還得我陪著啊,我要上班耶」薛若塵聽到這話,愁眉苦臉道。
薛闌珊故意拉著臉道「上班,我都給你哥哥說過了,這周你都不用去上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的事情?不聽話,這個月零花錢都扣光」
「聽話聽話,媽咪最好了」這是薛闌珊的殺手鐧,只要斷薛若塵的生活費,薛若塵必然會答應任何不能答應的事。
幾分鐘後,趙出息和齊思終於趕到福臨門,酒店服務員直接帶他們來到薛闌珊訂好的位置,趙出息見到薛闌珊後連忙問候,然後介紹齊思給薛闌珊,齊思可是系統的學過這些禮儀,隨即薛闌珊介紹薛若塵,有媽咪在,畢竟是初次見面,薛闌珊還算淡定,禮貌打招呼。
主賓坐下後,服務員便開始上菜。
薛闌珊從旁邊拿出精緻的小禮物,遞給齊思道「初次見面,這個小禮物,就算是阿姨送你們的訂婚禮物,希望你們以後啊,能白頭偕老。出息倒是跟我看到照片的差不多,齊思要比照片上漂亮很多,難怪雨嘉這麼重視,這樣的媳婦,可遇不可求」
齊思看眼趙出息,便笑著接住,同時回道「謝謝薛姨的禮物,我更覺得遇到出息,是我最大的運氣」
「這孩子,真會說話,你們年輕人肯定不習慣和我們這些長輩坐在一起,不過別拘謹,我和你胡姨是十多年的老朋友,親如姐妹,出息是她半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半個兒子,齊思自然也一樣,也是我的兒媳婦,以後多來香港,兩家人多走動走動」薛闌珊慈祥的看著齊思和趙出息笑著說道。
趙出息緊接著客氣道「薛姨不知道,其實我挺喜歡和長輩聊天,能學到很多東西,而且這次來香港,按照禮數,我們作為晚輩,得主動去拜訪薛姨,卻先讓薛姨破費」
「自己人,沒有這麼多規矩,要不是家裡最近有些事,應該讓你們到家裡吃飯」薛闌珊微微嘆氣道。
薛若塵怕媽咪多嘴,便提醒道「媽咪」
薛闌珊也回過神,知道自己有點傷感了,呵呵笑起來,等到菜上來以後,話題便挺多,薛闌珊和薛若塵介紹著每道菜的來歷以及味道和特點,齊思也主動和薛若塵聊天,兩人很快便聊到一起,薛若塵聽說齊思還當過空姐,不禁有些羨慕,她以前也想當空姐,只是家裡不同意而已。
這頓午飯,吃的很是順利,薛闌珊最後不忘告訴趙出息,最近幾天,薛若塵會陪著他們,想去那裡逛,想去哪裡吃,想去哪裡買東西,薛若塵都知道。趙出息覺得有些麻煩,識趣婉拒,只是薛闌珊不放心,一直堅持,最後便只能答應下來。
然後,接下來的兩天裡,本來要過二人世界的趙出息和齊思,想法徹底打亂,多了個電燈泡,不過也有好事,那便是去哪都不用操心,因為沒有薛若塵不知道的地方,她們每次都是直奔目的地而去,每天早出晚歸,極其悠閒愜意。
薛若塵也算是讓趙出息大開眼界,這妮子就跟小瘋子一樣,完全和朱逸影一個路線,難怪她說跟朱逸影是小姐妹,挖苦譏諷起趙出息來,已經有朱逸影的火候,倒是和齊思關係很親密,沒多久就叫上思思姐了,更是沒少給齊思買東西,每次齊思都得詢問趙出息,趙出息便笑著點頭,對於薛若塵來說,這些東西,都算不上什麼,如果拒絕,才會讓她不知所措。
這天傍晚,薛若塵帶著齊思來到中環國際金融中心連卡佛買衣服,趙出息中途尿急去洗手間,等到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薛若塵正和某個男人爭吵,男人更是對薛若塵拉拉扯扯,薛若塵本來就是大小姐架子,根本不依不饒,齊思則皺著眉頭在旁邊勸說。
當趙出息走過來後,才發現跟薛若塵糾纏的男人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女人有些不耐煩,男人則臉上帶著壞笑,趙出息整個人瞬間陰暗下來,眼神無比的興奮,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自己有意避開,卻沒想到孽緣就是這麼的深,還是給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