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出息和齊思回到牧馬山蔚藍卡地亞六號別墅的時候,讓趙出息和齊思意外的是,二樓餐廳裡,芙蓉姐和黃土正坐在餐桌上吃晚飯,趙出息愣了愣,雖說芙蓉姐和黃土提前告訴過他傍晚回成都,可回來後並沒通知自己,難道對自己有什麼不滿?
趙出息將手裡的外套交給齊思,示意齊思去三樓,緩緩坐到芙蓉姐旁邊,黃土並無異樣,輕聲道「出息,嚐嚐薛姨做的這道松鼠桂魚,味道不錯」
趙出息瞅眼黃土,想要從黃土那邊得到一些訊息,黃土微微搖頭,貌似在告訴趙出息,芙蓉姐心情不好。什麼事能讓芙蓉姐心情不好,趙出息想來想去,除過川北局勢不太樂觀,那隻剩下簡姨明天的事了。趙出息嘆口氣,簡姨對芙蓉姐有知遇之恩,跟著簡姨南征北戰鞍前馬後這麼些年,卻看到簡姨如此下場,如何不感慨?
「姐,沒有什麼過不去的,等我們穩住局勢,到時候想辦法跑關係,儘量給簡姨減刑」趙出息沉聲說道,這也是他一直的想法。
芙蓉放下手中的筷子,苦笑道「出息,你可知道李公權的事情,也基本塵埃落定了?」
李公權的事情定了?李公權,和簡姨同時代僅存的大佬,卻選擇了一條和簡姨不盡相同的路,誰知道最後卻是殊途同歸,兩位曾經叱剎川渝的大佬皆踉蹌入獄,不得不讓人感慨一個時代的落幕。
趙出息皺眉搖頭道「尚不得知」
「死刑」芙蓉沉默片刻,最終說出這個字。
死刑?
趙出息臉色瞬變,這兩個字代表著太多意思。趙出息怎麼都沒想到,李公權的結局會是如此,如果真是死刑,那一切都完了。簡姨十五年,李公權死刑,這便是兩位梟雄人物的歸宿和結局,不同的是,簡姨還有機會,而李公權卻再也沒有可能性。讓趙出息同樣後怕的是,簡姨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要不是簡姨取捨果斷,要不是簡姨背後那些人力撐簡姨,簡姨就算不是死刑,也可能會比十五年更重。或許,芙蓉姐正因此而感慨,以至於心情不好。
良久,趙出息艱難開口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黃土臉色沉重道「下午剛剛得知,想來,譚鴻儒以及背後那位五爺也已經得到訊息,他們這段時間沒少為李公權的事情奔波,也沒少花錢走關係,卻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結局,不得不說有些悲哀」
趙出息擔憂道「簡姨的事情,不會有變數吧」
「應該不會,至少我沒有得到北京那邊的訊息」芙蓉皺眉道,如果真有變數,想來北京那邊會告訴自己,除非真有不可抗拒的因素,連他們都直接越過。
趙出息感慨萬分道「明天或許便是一個時代的落幕,可惜不允許旁聽」
「去了又能怎麼樣?我寧可不去」芙蓉冷笑道。
趙出息明白芙蓉姐的意思,習慣簡姨的高高在上,又怎麼願意看到簡姨的落魄,可不管去不去,這都是現實,誰都無法改變的現實,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接受現實,然後做好簡姨交代的事情。
「說說川北的局勢吧」趙出息見芙蓉姐心情不佳,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黃土緩緩起身道「去客廳說」
兩人不再打擾芙蓉,讓她自己靜靜,離開餐廳前往客廳聊。到客廳後,趙出息先開口道「我今天去見過王勝河和吳道宇,你們那個滲透計劃不錯,如果川北局勢也能順利發展,我想我們可以冒險試試」
黃土皺眉不解道「試什麼?」
趙出息野心勃勃道「逼宮,死或者退,選一條路」
黃土譁然,趙出息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冒險,這等於要逼死賀元山郭青松劉嵩,黃土雖然也想過這種可能性,可覺得狗急跳牆帶來的危害更大,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會不會太過冒險?你沒想過如果失敗後果會怎樣?到時候便是我們理虧,他們佔理,等到賀元山郭青松劉嵩揭竿而起後,支援我們的人肯定沒有支援他們的人多,那會我們可就是四面楚歌啊,最嚴重的後果是,川北失守,成都大亂,川南陳濤變心」黃土將最壞的結果告訴趙出息道。
趙出息直言道「你說的我都考慮過,不過你別忘了,這是最壞的打算。可是現在一直這麼耗下去,對我們也是不利的,我們如果不能穩定圈子內部,拿什麼和譚鴻儒唐家兄弟爭,又怎麼爭得過,而且會給我們自己留下太多隱患,這些惡瘤一天不除,我們便一天都睡不安穩,現在誰都知道,他們和我們不是一條船上的,貌合神離,既然已經如此,那就一鼓作氣,拿下他們,到時候只要殺雞儆猴,我不信有人敢反抗,如果必須得有人背這個黑鍋,那就讓我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