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已經起飛,站在機場停車場的趙出息久久不願離去,這一別,不知下次是何年何月再見面,黑子這一走,帶走了趙出息太多東西,也讓趙出息有太多太多的感悟。不是每一個走進大城市的人,都願意留在這裡,不是說他們不適合在這裡生活,只能說這裡不適合他們,不是每一個走進大城市的人,都像趙出息這樣,充滿野心和鬥志,想要在這繁華的都市裡奮鬥出屬於自己的基業。有些人在這裡可能一輩子碌碌無為,有些人可能狗血上位。
留下來的生活未必是好的,回到小地方的生活也未必是壞的,只能說是最適合自己的,所以每當要做出選擇的時候,如果不能取捨,那就問問自己的心,到底想要的是什麼?趙出息願意待在這裡,黑子願意回祁連縣,或許都是對的,至少他們內心是這麼想的。
站在停車場裡,趙出息蹲在臺階前,抽著煙,望著天空飛來飛去的灰機,不由的想起安琪曾經唱過那首李志的《天空之城》,下意識的跟著哼唱,站在趙出息旁邊的李青衣,默默地聽著,如今的趙出息,比鳳凰村的趙出息成熟太多,也蒼老不少,生活的挫折和磨礪,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留下傷痕,卻病沒有擊倒他,只能讓他更加堅定自己要走的路。李青衣有時候想想,趙出息是孤獨的,是真正孤獨的,沒有幾個人理解他的內心世界,他本來想要的並不多,只是這個物慾橫流又複雜的世界,讓他不得不爭取更多的東西,來保護他本要的不多的東西,沒有辦法,這便是現實。
「你什麼時候走?」趙出息抽完煙,捻滅菸頭,頭也沒抬的問道,這似乎是從他走出鳳凰村到現在,第一次和李青衣獨處,沒了當初的青澀,更多的是從容和淡定,兩人像老朋友,更像是知己。
李青衣臉上的笑容很淡,淡的如果細看,根本瞅不見這種若有若無的笑容,她在笑什麼?或許在笑這個世界,可誰又知道呢。
「先去峨眉山,回來後便走」李青衣雙腿併攏,緩緩蹲下,輕聲說道。
趙出息想了想問道「用我陪你去麼?」
李青衣搖搖頭道「不用,你還覺得自己不夠忙麼?」
趙出息不知道李青衣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很難去猜李青衣心裡的想法,也懶得去猜。
「我有沒有讓你失望?我現在走的這條路,是不是踩在紅線的邊緣,或者說走在犯罪的路上,你不會有天真親手把我送進監獄?」趙出息自嘲一笑道,這是兩人正式談論某些事情。趙出息依舊記得,當初離開鳳凰村時,李青衣對自己叮囑的那些事,希望自己能在大城市裡腳踏實地,打拼出一番事業,絕對不能幹違反亂紀的事情,不然她將親手把自己送進監獄,現在呢,自己不就是走在這條路上?
李青衣有些好笑道「看來你是願意讓我把你送進監獄?」
趙出息徑直搖頭道「不願意,太多的事情我還沒做完,不甘心」
「沒有付出便沒有回報,你能走上這麼條捷徑,也算是你努力得到的回報,我也不能說你這條路是對是錯,只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滿盤皆輸,就算我現在勸你放棄,我想你也不會放棄吧,與其這樣,既然不甘心,那就繼續去做吧,留給時間去評判,想來你也知道以後可能出現的意外,你的路,終歸得你自己走」李青衣侃侃而談道,她知道趙出息遲早會問自己這件事,她也早已想好怎麼說,說實話,她倒是真不願意讓趙出息冒這個風險,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讓趙出息重新做出選擇,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是最適合趙出息的,或許這便是最適合他的。
趙出息不說話,咀嚼著李青衣話裡的意思。
李青衣繼續說道「趙出息,你沒讓我失望,你能有今天的成績,已經讓我很意外,試問誰能在一年半的時間裡,站在這樣的高度。其實我也知道,你做出這樣的選擇,根本沒考慮自己,你只不過把自己當做犧牲品,只想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趙出息像是被人揭穿心事一般,盯著李青衣,眼神陰晴不定。
「不說這些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趙出息,你都別忘了,你的背後還站著個叫李青衣的女人」說完這話,李青衣莫名的臉紅,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臉紅。
趙出息並沒有發現,他的眼神已經看向遠方,更加堅定內心的想法。
從雙流國際機場回牧馬山蔚藍卡地亞六號別墅以後,李青衣便收拾行李去峨眉山,趙出息多少有些不放心,便給李青衣留下陳濤的手機號,告訴李青衣如果發生什麼事,可以找這個人幫忙,李青衣並未拒絕,收下手機號,開著六號別墅趙出息以前那輛奧迪a6l,緩緩離開牧馬山。
黑子和李青衣相繼離開後,整個牧馬山愈發的冷清,只剩下趙出息和周易,齊思因為請了好幾天假,所以要連續上班,估計這周都不回成都。
晚上,蔣開山請趙出息喝酒,趙出息順便喊上賈繼恆,老地方,ub,這裡算得上除過時光酒吧後,他們第二個據點。
蔣開山和賈繼恆先到,趙出息最後才到,他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拼酒,都沒喊女人,這次也沒獵豔的興趣,只是聊聊天喝喝酒而已。
「怎麼遲到了?」蔣開山見到趙出息後,笑著打趣道,蔣開山現在的生活還算過得去,已經下定決心走仕途這條路,只要自己不犯傻不犯二,按部就班下去,還是會有一番成績的,至於家裡那面大旗,有他哥扛著,也便不用自己操心。
趙出息坐下後,賈繼恆不動聲色給趙出息倒上酒,趙出息接過酒杯,有點渴,先自己喝了杯,這才解釋道「有些事耽擱了」